普渡神僧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凌师侄有郭道兄这位好徒弟,好处是绝少不了的。老衲这楞伽寺庙小粥少,实在拿不出甚么好物来。”晦明孺子嘲笑道:“你们这班秃驴便是好算计,毫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请我们来,总要放些血才是。楞伽寺庙小粥少,我也不难为你,把舍利子来个七八颗,我们拍拍屁股便走!”
凌冲见他私行收了旱魃兼顾,也无可何如,心头一动,这具旱魃兼顾难道恰是为他筹办?修炼《噬魂真解》,元神一分为二,同居紫府,长此以往,必肇事端。玄魔不能共存,这具旱魃化身直是为他量身打造,只要将阴神与七情魔念打入此中,不但能处理阴神阳神题目,还能得一具玄阴级数的兼顾,好处多多。他也非是矫情之人,想了想便默许了晦明孺子。
可惜被普济神僧以佛火心灯光焰擒捉了玄阴级数的化身,功亏一篑,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思夺回此宝。普济神僧带回旱魃兼顾,楞伽寺一干长老便以佛法加持,度化其天生戾气。旱魃之物乃是僵尸之祖,戾气极重,乃是魔道中大修为之士,又是玄阴级数,本极不好禁止,但薛蟒到手时以法力将旱魃神态抹去,依托自家一缕魂念,只消将之炼化,旱魃兼顾便不攻自破。
普渡神僧转过话头,笑道:“晦明道友开启灵智,可喜可贺。”晦明孺子道:“有甚么可喜可贺的?我现在被这小子祭炼,想逃也逃不掉。你们这群秃驴守着皇城,任由曹靖废弛社稷,自家不肯脱手,算计凌冲为你们顶缸,他要淬炼道心,倒也无妨。只是总要许些好处,免得被人说短。”
普渡神僧若真是乘愿再来,屡世修积之下,法力之高,绝非普通真仙所能抵敌。晓得尹济祖师之事,也不敷为奇,说不定万年之前,还曾与其互称道友,议论道法。
三嗔和尚忽道:“方丈,凌师弟欲见本门心剑传人一面,请方丈准允。”凌冲道:“久闻佛门心剑为佛教第一剑术,弟子平生唯好剑术,极欲一观,还请方丈大师恩准。”
普渡神僧笑道:“天然不会,我楞伽寺也是有几分薄面的。凌师侄可还记得当年普济师弟前去贵门互助,与天尸教薛蟒斗法一回?”凌冲道:“此事虽未亲见,也听闻同门陈述的。”普渡神僧道:“普济师弟以佛火心灯,将薛蟒九大兼顾之一的一具玄阴级数旱魃兼顾困住,带回寺中。这几年以佛法祭炼,终究大功胜利,返本归元,成了一件佛门宝贝,就赠与师侄罢!”
凌冲摆手道:“这尊金身过分贵重,堪比一件宝贝,凌冲无功不受禄,万不敢收的。”晦明孺子却不管那些,飞身将那金身自普渡神僧手中抢了下来,叫道:“好东西!好东西!咦,秃驴用佛法祭炼过了?暴殄天物!这般上佳的炼尸质料,天然要以太清门寄石藏云转灵符祭炼,驴唇不对马嘴!普渡秃驴,快些将这些碍事的佛光收回,凌冲这小子又非是佛门秃驴,一身道门真气,如何催动得佛门器物!”
言罢摊开手掌,就见掌心之上端坐一尊金身护法,脸孔狰狞,做忿怒状,生的三头四臂,各捏法器,滚滚凶煞之气劈面而来。薛蟒费经心力,寻遍天下,好轻易找到九具旱魃化身,收归一处,此中一具竟还是玄阴境地,以天尸教法门日夜苦心祭炼,希冀仰仗九具化身,打击玄阴之上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