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蓦觉面前银光一闪,元贞下认识闭起眼,脑瓜顶儿上便多出了一只暖和的手:“这个予了你们,和你弟弟平分了,可不准贪墨。”
竟当真摆起了仙道的款儿。
可好人的眼睛能这么凶?
在纸上落下最后一字,徐玠抓了抓乱如稻草的头发,又闻了闻本身身上的味道,决定先去净房洗个冷水澡。
元贞强挤出个笑来道:“四爷当然是好人。”
若换作宿世,徐玠这时候就该炸毛了,现下他天然不会如此,只负了两手,点头晃脑隧道:“三哥这就不晓得了吧,小弟是天赋,天赋从不消功。”
愁死了。
都是一家子兄弟,意气也算相投,哥仨倒也没那一等酬酢废话,先进屋烤了会儿火取暖,因见将至饭时,徐瑞便做东,叫人治办了一桌小酒,兄弟几个便在暖阁里吃喝起来。
故徐玠此前留的也是活话,就是怕万一因他的重生而有了胡蝶效应,导致这小寺人底子未曾遇险,那他这卦就算卜错了。
朱氏平素不准他们呼母,除非有外客。故兄弟三个皆以“王妃”相称。
徐玠见状,便知事情算是圆返来了。
不过,他却也未曾走开,仍旧冷着脸站在那边,嘴角还不定时地抽一下。
听得此问,徐玠便作恍然大悟状:“本来你们几次三番来找我,就是为着这事儿?”
他缩了缩脖子,没敢持续说。
别人还没说甚么,他本身倒嫌弃起来了。
徐珩当下“哈哈”大笑,几乎未曾打跌。
退一万步说,纵使拉拢不成,等闲树敌亦是不智,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活了两辈子,他早便悟明白了。
相较于影梅斋的萧瑟、洗砚斋的偏僻,徐瑞的院子略好些,毕竟他生母尚在,枕头风还是有几分功效的。
元贞抬手摸了摸,便将银角子抓下来,冲着他的背影道:“主子谢爷的赏,爷中晌回屋用饭不?”
“罢了,这是我没安排好,你也别怕,四哥固然爱动拳头,却也并非不分好歹之人。”徐玠笑着安抚元贞。
徐玠笑了笑,将衣袖一拂,鼻孔朝天:“既见了本尊,何不膜拜?”
好人会一边瞪眼一边把拳头捏得“咔巴”响?
徐玠的功课突飞大进,他自也晓得,此时便调侃起来,倒也没别的意义。
同为庶出子,本就轻易走到一块儿,再者说,他也情愿与这两个庶兄交好。
将两枚银角子搁在他发髻正中,徐玠偏头看了看,笑起来:“银角大王啊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