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要跑?”林南正等着颉利奉上门来,却俄然瞥见突厥军往营门外冲去,顿时明白了他们的企图,心中不由一惊,忙大声喝道:“休要走了颉利,快拦住他们,杀!”
“好个放肆的家伙!”颉利顿时语塞,现在突厥军气势跌至低谷,军容不整,隋军倒是声望浩大,气势如虹,停下来不啻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他又如何能做。但罗艺言语中的鄙弃与挖苦却让他怒不成遏,却又无可何如,罗艺一边节制着马速,一边持续调侃道:“想不到堂堂******大汗颉利也不过是无胆鼠辈,丧家之犬,实在叫人绝望之极!”他的声音非常宏亮,传出老远,直让隋军哄声大笑,突厥军羞愤难当。
“当!”一声脆响,罗艺的钢刀终究没能落下,阿兰哲别的身子却也晃了几晃,脸上浮上一抹血气,心中猛地一沉,暗道:“这厮好大的力量,好狠的心。”
“杀!”跟着罗艺的喝声,精力蓦地一振,当即放弃了与仇敌胶葛,敏捷集结在一起,再次构成了一个麋集的冲锋阵型向着已经出城,正仓促向着西南边向逃窜的颉利追去。
“颉利,那里走!”罗艺眼中神光一闪,手中钢刀一摆,大声喝道:“弟兄们,给我杀!”
“颉利往西逃了,快追!”目睹“金甲颉利”窜改了方向,追击的隋军顿时纷繁大喊起来。
“罗艺将军,金甲者是颉利,休要走了他!”林南一向紧紧谛视着颉利的行迹不敢有涓滴放松,当他瞥见后者有越逃越远的趋势时,心中不由一急,赶紧大声喝道。
听着汗颜拓跋的话,阿兰哲别一挥手,便带领着麾下的将士敏捷向着营外奔去。
“杀!”卖力断后的约莫有两千人,乃是跟随汗颜拓跋多年的死士,汗颜拓跋挑选断后,已是存了必死之心,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世人既知必死无疑,遂纷繁发作出最大的潜力,纷繁吼怒着,如同发疯的猛兽普通向着林南杀去。
颉利只是微一游移便不再踌躇,在罕贴摩的帮忙下敏捷脱下了身上的金甲交于阿兰哲别。
“唉!”罕贴摩双目微微泛红,嘴唇颤了几颤,想要说甚么,终究却都化作一声似是哀思,又似是无法的长叹,牙关一咬,持续策马护送着颉利向城外奔去。
“我当是谁,却本来是草原第一懦夫阿兰哲别,真是失敬!”开朗的笑声响起,罗艺打马走上几步,通俗的眼中波澜不兴,就这么悄悄地,一脸暖和地看着阿兰哲别。
“小儿受死!”阿兰哲别一声吼怒,手中的长枪抖出一串枪花,如同毒蛇普通向着罗艺的咽喉刺去,又快又狠。
他的面孔本就非常清奇,一双眸子又灿若星斗,此时含着肝火的喝声倒是颇具威势,让罗艺的马队身上那浓厚的煞气缩了一缩。
“退下!”阿兰哲别摆摆手,然后挺直身子,又向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看着罗艺,嘴角暴露一丝无法而不甘的笑容道:“大隋现在也只要靠你罗艺撑着,才气不至灭亡啊。”
“阿兰将军!”罕贴摩固然奋力向城外突围,但心神却也一向重视着不远处的阿兰哲别,当瞥见后者被罗艺击飞出去,狂喷鲜血的景象,不由失声惊呼起来。
“疯子!”看着罗艺那通俗得没有一丝害怕的双眼,感受着头顶上那凛然的杀意与凌厉的劲风,阿兰哲别不由暗骂一声,手中的长枪蓦地一抖,折转向上,重重击在罗艺劈下的钢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