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厥国好!”谢天邀叹道。
七名亲卫虽经常拌嘴,这会儿听端木玉发话了,却无人敢有他说,皆拱手回道:“公子所言极是。”
端木玉皱眉想了想,笑着道:“不如如许,先让前后两边的人在堆栈歇下,我们找一处农家,体验一番大华平常百姓家的全鱼宴?”
“公子,一起走来,这凌渡县家家户户门口都晒满了季花鳜和湖鲌鱼干,只怕足食半年啊。凌渡县在百姓郡可算不得富庶,民生已是如此,那些物产敷裕之地就更不消说了。”端木敬侧首沉声谓一旁的端木玉道。
然,十一月后,牐岚湖四周出船的渔民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了,凡是家里船只能入水的,几近都会去捞鱼。
虞凌逸、谢天邀几人听了,皆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的很,虞先生所言甚有事理。”穆桒一听今晚能吃全鱼宴,仓猝接口同意。
穆桒唇角咂巴了几下,喃喃道:“唉,季花鳜和湖鲌但是可贵的甘旨,我在厥国这么多年还从未吃过这等鲜美的肉食。而彭州的平头百姓却能三餐随喜而食,啧啧... ...端的是好命啊!”
三餐饮食,总少不得油,既买不起,只得设法儿去捕鱼炼油了。
有湖的处所就有鱼,有鱼便可下腹作食,有物充饥便不至于饿死人。
倒不是人们不喜好吃鱼,实在是渔获烹调之法,无油无盐难去其腥。
“呔,这些狗可真恼人的很!”穆桒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声,无法抱怨道。
渔获易得,而油盐价高。
天气渐暗,村庄里稀稀落落地点缀着零散的火光。
“不错,要说百姓,还是我们厥国的百姓好。”穆桒深觉得然道。
胥潜梦、虞凌逸、端木敬几人劝不得果,也只得从命,安排起了他的路程。
然,平常光阴里,平头百姓却甘愿食野之苹也不肯吃鱼,乃至田渠、小溪、河池之鱼近乎众多。
且二王的这三家先人,经三百年积累皆已成一方巨擘,乃至比之二王当年强大之时也是半点不减色。
自进了十一月,牐岚湖上也渐渐闹腾了起来,湖面的渔船比之前几月多了三四倍不止。这些附近县里的百姓这会儿都成了渔民,所为乃是湖里的季花鳜和湖鲌。
谢天邀也颇觉腻烦,接话道:“怎这大华家家户户养了狗?莫不成他们都喜好吃狗肉?”
“大华有句古话叫‘背景吃山,靠水吃水’,便是如此。我们厥国多瘴林、盐碱地而少湖泽,渔获自是奇怪的物产。这大华可不一样,湖泊星罗棋布,水道纵横交叉,渔获乃是极其易得之物。邻近湖泽的州县,耕地不敷,百姓所分的田亩也就少了,两季谷物所得有限,常常不敷一家人食用,他们便只得将谋生转向了湖里。”端木玉笑着回道。
“哦,原是如此!”穆桒恍然大悟,对这些看门狗的讨厌瞬时便没了。
大华每年都有州县闹饥荒,其间却并不包含彭州。
鱼乃至美味美的肉食,且相较于鸡、鸭、猪、牛、野味等,它们又易得很多,田渠、小溪、河池,只要有水的处所,几近都是到处可见。
有如此助力,端木玉怎舍得因险而弃之不消?一口便答允了他们统统的要求。
“哈哈,这也不见得。”端木敬嗤笑道,“穆桒,你是可贵吃一回,才会感觉味美非常。假如一日三餐,顿顿吃这鱼干,甚么珍羞你也再不得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