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刀手左躲右闪,油火落地,四散飞溅,沾身即着,有墙上这些人报着方位,其放射的精确性自比初时强上百倍,加上夜风助火,扑救不及,刹时间已稀有人焚身丧命!
秦府刀手聚守墙下,只待其跳落,便乱刀兼顾。
秦浪川心中起急,思忖着对策,俄然院中有拎桶军人喊道:“报老太爷!洗莲池那边有水鬼潜行入府,急需声援!”
祁北山心知难躲,一个倒翻落回院内。
祁北山喊道:“我出府去毁他油车!”
秦浪川立即明白,那不是水,而是油!
秦浪川心中暗赞,南边用孔殷攻,却暗令人于西方水路潜入我府,公然是暗渡陈仓的妙手腕。喝道:“绝响,你带人畴昔,守住水口!”却无人答言,回顾身侧仅祁北山、秦自吟二人,秦绝响却不见了。秦浪川骂道:“这兔崽子,光会动嘴,这会儿跑哪儿躲着去了!”
秦浪川卓立楼脊之上,白发顶风飞舞,微露欢容。深思绝响这孩子搞这些奇技淫巧,倒也有点用处。心中正自奋发,却忽听墙外嗖嗖连响,数枚脸盆大的火球腾起烈焰,耀红了夜空,向本身当头罩来!
敌亦早伏有弩手鄙人张望动静,见他上墙,崩声连响,万弩齐发,直射而来!
秦自吟眉间凝怒,呛啷啷拔剑出鞘:“我去洗莲池!”
秦浪川喝道:“绝响,你在干甚么?”秦绝响嘴角一撇:“你瞧着吧!”说着将帆布一扯,暴露粗重的黑漆木架和两掌刻薄,三尺来长的钢制弩弓,木架前面有靠背坐椅,左边另有一个支架,上面放的都是四尺余长,碗口粗的巨弩,黑森森明显整身都是镔铁打就,每一支恐怕都有四十余斤。
惨叫连声,数十名红衣军人中箭跌落,有的跌在墙内,身子尚在空中之时,便被秦府军人乱刀穿身,府内顿时欢声一片。
那红衣军人仗盾格挡,蓬地一声,长刀砍于盾上,虽未砍透,庞大的力量却将他击飞而起,腾空射出七八丈外,这才如断线鹞子般向下跌落。
墙头上持盾军人挪开一个位置,又稀有人翻身而上,这几个倒是一手持盾,一手持矛,卖力庇护掷火把者。祁北山再次飞上相攻,敌以矛长兼凭居高临下之利突刺封挡,他功力虽高,却也再难到手,不由暗叹仇敌机变敏捷,战术调剂之快,无以复加。本日卖力批示攻府的倒底是谁呢?
秦府世人忙着到洗莲池打水救火,但是扬汤止沸,毕竟无济于事,一时又堕入窘境。忽听嘎拉拉声响,四名军人拉着一物从后院转来,那物约五尺见方,上覆厚帆布,下有木轮,不知是甚么东西。秦绝响在侧催着军人:“快快!”军人虽拼尽尽力,拉动起来还是速率迟缓,肩上绳索绷得笔也似直。
这一弩正中敌车上油罐,弩尖破罐壁之时微起火星,顿时油车自燃。
油柱是一股股喷出,位置挪动光滑,明显是由车辆一类装载,以压力放射。秦府正门局促,并且有高墙相隔,相对较为封闭,难以力攻,故而仇敌挑选了用火。
秦府瞭望台上一梆锣响,阁楼窗忽地翻开,内里所藏的弓手一齐现身,铮铮铮弓弦响成一片,箭矢如雨,覆向墙头!
秦绝响骂了一句,动摇轮盘,停止微调,又一支巨弩就位,构造响处,弩如流星奔月,带着破空的奇啸,再度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