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一巴掌却激愤了侄子。
杀红了眼的夏雄师第一个跳下河,“扑通”声中,数以百计的河工或从桥上,或从岸上跳进那冰冷的河水。
“我们投流寇去!”
叔侄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会,终是做侄子的软了下来。
老马的边上,官兵搏斗、河事情乱的始作俑者马新贵也在呆呆看着悠远的对岸。
“你!”
老马一愣,没明白侄子的意义。
“干甚么?”
“你知不晓得你害死了很多人!”
耳畔传来的“杀官兵、讨公道”的叫唤让他持续打了几个寒噤。
马新贵跑的时候还朝桃花坞方向看了眼,嘴角翘了翘,一脸怜悯的模样。
马新贵越说越来劲,朝廷要垮台的事就是王四他表弟赵忠义说的。
老马叫侄子的大胆设法给弄懵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时侄子已经一把拽起他,向着方才跑畴昔的一帮河工撵去。
马新贵有惭愧,他也不晓得事情会弄成如许,会死这么多人,但他当时真的没有想太多,要怪只能怪那几个撞着他叔侄的官兵过分贪婪。
“河工反跟我们有甚么干系,我们又没反,再说你是粮长,谁反了你也不会反啊。”马新贵不觉得然。
“好,我们回家,这就回家。”马新贵说着就要去扶老马。
老马则是叫侄子的疯话吓了一跳,骂道:“胡说八道,你当官府都是死人吗!”
“回家?”
望着耷拉着脑袋的侄子,老马长长的叹了口气,“别说没用的了,趁天还没亮,我们从速走吧。”
为了活命而冲的河工人潮同告急赶来的官兵步队撞在了一起。
不过六合知己,他马新贵只是想把人乱起来后趁乱逃窜,来个混水摸鱼,没想着把天给捅破了的!
“他妈的,回不去我们就不归去,大不了也反了!”马新贵豁出去了,归正没活路。
“我...”
马新贵气的顿脚,“我不如许做你能逃出来吗!...再说我也不晓得那帮狗日的官兵真敢胡乱杀人!”
在任老九的批示下,几百官兵紧紧节制着通往镇上的石桥,任凭河工的人潮如何撞击,石桥上的官兵都始终未能被冲乱。
“朝廷真...真要完了?”
马新贵神采陡变,认识到自已有大费事了,真如果他大爷说的那般,那他们逃出来也是个死。
“唉,”
“大爷,我听那些兵说北边的流寇已经闹上天了,我们这大明朝顿时就要完了...都快改朝换代了,这官府还能问得着我们,照我说我们真要反了,惊骇的是他官府,要命的也是他官府,可不是我们!”
见大爷也没了章程,马新贵是真急,也真是悔怨。
“大爷,我晓得错了。”马新贵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