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
范永斗皱了皱眉,说道:“这还只是你一处,另有镇门堡,守口堡,靖鲁堡,一起到镇边堡,得胜堡,镇羌八堡,再到阳和卫城,天成卫城,镇虏卫城,蔚州那几个县,一处不稳到处不稳,我这一起来,各地收粮均收不到往年的七成,和裕升起码设了二十来个点收粮,阿谁小张瀚,我竟真的是藐视了他。”
这一次杨秋探听的非常详细,张瀚也是听的皱眉不已。
在这方面,范永斗不晓得的是张瀚已经抢先他太多。
“东主必然也出了把力。”
杨秋收了笑,看了看刘德全,低声道:“没有人罩着,你那是发梦。少东主但是蒲州张家在背面,另有几尊大佛压着阵脚,不然的话,你觉得咱镖师们到处打人抢地盘,就是这般轻易的事?普通人,官府早就拿人了。”
想到这,李明达自失一笑,微微点头:“我还真是老了,想太多了……”
范永斗微微一点头道:“张家一定买麻家的帐,我们不好直接脱手的事,他做起来又不会有甚么费事和顾忌。”
“这事你也不必太担忧,已经有人给和裕升找费事了。”
这里是他在帐局这边的公事房,这里人少平静,守备森严,每月都调二十个以上的镖师在这里轮值,闲杂人等不要说靠近这里,就连大门都近不了。张瀚喜幸亏这里见人说事,本身思考事情时就在厚重的银库之间背手而行,一幢幢全砖瓦布局的屋子丰富高大,现在大半还是空着的,张瀚每次溜弯时,都想着何时将这些房舍装满。
两人笑闹一阵,马也套好了,杨秋上马以后才想起来向刘德全道:“德全,你如何闷声不响的?”
风尘仆仆的杨秋站在张瀚面前,脸上倒是没有了那种不慎重的轻浮神采,代之而起的是沉稳和一抹不大轻易瞧的出来的阴狠。
帐局买卖到底赚多少,除了张瀚本身没有人晓得,镖师们能策画的就是骡马行的买卖,现在好几百辆大车,并且往千辆上走,和裕升的车好,骡马多,办事也好,分店又多,骡马行已经挤的堡中别家买卖几近都开张了,行里的车马已经很少歇息,每日大车都派的光光,远程的多,长途的也很多,往张家口这条线一打通,几近每日都有小二百两车往张家口去,那边的买卖比全大同还要多些,现在的车马数还远远不敷用的,每日出多少趟车,用度多少,职员开消多少,这虽是奥妙,大抵也算的出来,杨秋估计,骡马行每月起码能赚过千两,这当然是低估了的,不过有此人力财力,才气供着上头那些大佛,力量越大,旁人越不敢动,抢的地盘越多,买卖就越多。
面前有这么一小我,房间里温度仿佛都降落了几分,张瀚倒是没有理睬,只是坐着沉吟起来。
刘德全确切很有一番筹算,但现在人家那边也只是点一点,并且温忠发也是个七窍小巧心,刘德全不大信的过他,当下呵呵一笑,就是再也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