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明三人领命而去。
冯静初说完,缓慢地从床高低来,敏捷地穿上鞋子,径直走出门去。
哀鸿们都气炸了,这的确是趁火打劫啊!
米店伴计懒洋洋隧道:“眼下米价大涨,能给你三五升已不错了,再等两日,这点银子,只怕连一升米都买不了!”
躺在床上,好似只剩了半口气的冯静月朔听到这两个字,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把王氏和那老仆吓得差点坐到了地板上。
待到了天亮后,樟州城几家最大的米店门口,俄然涌来无数的哀鸿,他们手中全都拿着闪闪发亮的金银,大声叫着要买米买粮。
这些哀鸿全都饿极了,就算是再贵,他们也得吃啊!无法之下,只能伸头挨宰,乖乖地买下了这些高价大米。
“你们几个分头行事,把这些金银分发给那些饥民,争夺做到大家有份,如果元宝太大,便剪开来,以免他们因为争抢而引发打斗。”
把这些财物埋葬在城外隐蔽无人之处后,他们又悄悄潜回了堆栈。
“此次都没有开枪吧?”
冯家老爷冯静初躺在床上,脸如白纸,不断地喘着粗气,好似是病入膏肓,已经光阴未几。
他们几个在米店四周察看了一会儿,正要返回堆栈,忽见一群兵丁不知从那里冲了过来,把这些买粮的哀鸿围了起来。
哀鸿们看到白花花的大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们终究可吃顿饱饭了。
冯静初半闭着眼,鼻子里直哼哼,却连一句话也不肯说。
所幸卓世杰他们之前干海盗时,手头上都有捏造的身份文书,再加上卓世杰出手豪阔,顺手就是大锭元宝砸出去,那些衙役捕快立马从凶神恶煞变成了眉开眼笑,所谓的严格盘问便草草了事。
“你说有人要找我谈买卖?在哪儿?别人在哪儿?从速请他出去!”
人道贪婪,这些当差的也都明白,就算是逮着了盗贼,他们也得不到甚么好处,可面前的元宝倒是现成的。孰轻孰重,他们拎得清。
这天早晨,樟州城内的饥民,绝大多数都获得了一笔不测之财,他们在睡梦中,俄然被人唤醒,展开眼时,却看到了金灿灿的金子,或是大块的银锭。
前些年,好年景歉收时,米价最便宜,一两银子最高能买八九石大米,就算是米价高的时候,一两银子也能买一两石,那但是好几百斤乃至上千斤啊!可现在,一两银子只能买一升,足足涨了几十倍!
卓世杰他们四个新来的客人,必定是被重点存眷的工具。
“那就好,明天城里必定很乱,我们就呆在堆栈里,全都别出去了。”
买卖畅旺,米店的老板们都欢畅得合不拢嘴,顿时翻开粮仓,米面粮食不限量供应。
此时的冯府内,一片沉寂,仆人丫环们,个个屏息静气,走起路来都是蹑手蹑脚,大气儿都不敢喘。
“我说,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这里足有五两银子,如何才买了这么点米?”
那些兵丁面对饿红了眼的饥民,底子不敢动真格的,唯恐引发民变,只得眼睁睁地瞅着他们逃远。
这天上午,全部樟州城内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无数兵丁捕快在城里到处踹门砸锁,搜捕昨夜入室掳掠的江洋悍贼。
“老爷,你就吃口饭吧!财帛乃身外之物,没了能够再挣,可要老爷你想不开,我这下半辈子该咋活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