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翰林院。
傍晚时分,费思应找了家酒楼,约了几个老友,人到齐后,他便举杯发起:“先说好了,今儿这顿,算我的,想吃甚么固然点,千万不要省银子”。
“费大人,你看?小的就是问问,如何说,你与仲大人都是国子监的同窗,厥后到了翰林院也走的比来,他现在进了大牢,总该为他做点甚么不是?”。
“费兄,方才只顾着喝酒,这会儿倒想起来了”。
此言一出,世人立即附议,此中一人更努力儿:“实不相瞒,来这儿之前,我们都约好了,你看着办吧”。
台下立即一阵喝彩之声,这几近是他们的常例:先是喝彩,再是一副悄悄的‘沉醉’,以后便是喝茶、喝酒,最后恋恋不舍拜别。
夜幕下,一处喧闹的小宅院,红红灯笼规端方矩挂起,茶香四溢、檀香环绕,没有书香之气,却还是令人沉迷。
总之一句话:仲逸高升了,他费思应天然也跟着叨光,起码不会受害。
……
院中,一名少女正缓缓走来,手中一只木盘,盘中四只酒杯,一壶好酒。
在国子监时,他就发明仲逸才学不凡,厥后到了翰林院,二人同为庶吉人,仲逸现在却提早做了正七品的编修,而他还是还是个庶吉人。
各家各忙各的,互不影响,倒也费事了。
“蜜斯,要不我出去说一声,今晚就到这儿,大不了少算点银子”。
“行啦,说吧,还想去哪玩儿?”。
“那还用说,人家在博野县繆大柱佳耦被杀一案中立了大功”。
不消说,凡是酒桌上说出‘赴汤蹈火’之类的话,全无半点可托之处。
费思应此次真舍得下血本。
几人叽叽喳喳一番包管。
归正只要说去见穆一虹,费思应比谁都上心。
这场面:穆一虹却只顾着操琴,台下之人只顾着喝茶,时不时的扳谈几句,而丫环香儿呢,只顾端茶倒水、倒酒。
……
穆一虹打小出门在外,又没有爹娘在身边,最知人间冷暖,又每天与这些有权势的人物打交道,对情面油滑更是深有体味。
费思应再次举杯道:“就是想托托你们的老爹,叫他们给牢头、狱卒叮咛一声,千万不要动私刑,好吃好喝不敢说,但不能剥削”。
放下酒杯,费思应拍拍桌子:干脆豁出去了。
现在仲逸落了难,更不能落井下石,该帮的还是要帮。
末端,她特地说道:“特别阿谁叫费思应的,他也在翰林院,就问他,他必然晓得内幕”。
看来,今晚听曲儿的就他们四人了。
探听了八百遍了。
这话不假,不过他熟谙的人,并非三法司的四品五品官,而是这些人家的少爷、公子哥。
“酒菜算甚么?费兄,我们这帮兄弟,甚么时候缺过吃喝了?”。
毕竟,二人有这层干系在,仲逸不帮他,还能帮谁?
“先说好,不见穆一虹,不说你阿谁仲兄弟的事儿”。
‘香儿,我这手?今晚恐怕不能操琴,但唱曲儿还是能够的’。
一帘秋水月溶溶,酒樽空。懒听琵琶江上,泪湿芙蓉……
“你说的是前些日子才被任命为钦差副使的仲逸吧?”
“诸位在此先品茶,我家蜜斯稍后就到”。
可惜,有这帮人在,再好的景儿,也都变味了。
美人、美酒,好茶、好曲儿。
谁也不能坏了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