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能免除一年税赋,他更是最大收益者,此中的事理不言自明。
酒过三巡,康祺缓缓放下酒杯,并未动筷子的心机,乃至于唉声感喟,这般举止,倒真像是个忧国忧民的父母官。
李序南终究道出真相:如果仲大人进京后,能奏请朝廷,免除本地耕农一年的税赋,那也是相称了不得的了。
仲逸身在翰林院,有为皇亲侍读、侍讲之责,更有为朝廷侍诏之权,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天然更能在天子面前说上话。
所谓有利不起早,吃力心机,几近超规格欢迎,本来是有目标而来。
若获得的是必定的答复,那就是不测之喜了。
“都城?”。
世人只是酬酢客气,却不说要紧之事,毕竟初度见面,还是有所顾虑的。
“西北之地,长年干旱少雨,农户收成不好,百姓门又靠天用饭,像牧马、丝绸、茶叶、陶器,这些特性,又没法培养。苦啊……”。
“太好了,有默大哥在,我也有个说话的伴儿”。
都是在衙门做事之人,程默天然明白官吏之分,他此行目标是卖力仲逸的安然,现在到了知府衙门,又有这位李大人在,那便是最安然的了。
这酒喝得,本身都没掌控做到的事儿,反倒要答允下来。
从中拉拢之事,天然就非他莫属了。
…………
“诸位大人之意,仲某非常了解,只是此事事关严峻,一旦朝廷开了这个先例,其他州县必将纷繁效仿,反倒坏了事儿”。
但此次,却不一样。
不消说,知府康祺是想通过仲逸来向朝廷奏请此事。
仲逸以一个翰林院六品的口气,持续道:“何况,仲某也只是个小小的翰林六品,虽有些便当,但能不能做成此事,只能说:极力而为”。
“礼部尚书袁炜,另有我们刑部的樊兄”。
李序南微微摇点头:“我现在已分开户部,而你们翰林院,是无权直接过问此事的,思来想去,只要两小我能够”。
仲逸来榆林府恰是为体味民情。
康祺再次举杯发起:“康某就代全府百姓,再敬仲大人一杯”。
仲逸心中不由悄悄发笑:“街上店家、伴计,乃至于行人,只如果被问到的,答复无一例外:我们碰到一个好知府,日子过得不错,都安居乐业了”。
而对康祺而言,这的确是一举两得的美事:若能在天子面前露个脸,说不定升一级,也不是没有能够。
仲逸有些为莫非:“就你我二人,在都城还能找谁?翰林院的?还是户部的?”。
二人几近是同时想到。
在这四人中,程默的年纪最‘长’,比李序南还要大两岁,只是无品佚罢了。
现在到了世人丁中这位知府面前,他却嘀咕起来:又是干旱,又是靠天用饭,乃至还弄出个没有特性。
李序南的定见很明白:“此事,还要借助都城的力量,不然,单凭你我二人,恐怕是没法破此局”。
“仲大人,本日康某做东,略备薄酒,他日回京之时,我们榆林府的事儿,还请仲大人千万多留意”。
“仲老弟,榆林府的事儿,远比我们想的庞大,三边镇,我固然没有去过,但听过很多传言,乃至于下边的一些县衙,都是铁板一块”。
当然,提及本地百姓的同时,若能让天子问起一句:榆林府的知府是谁?干的如何样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