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是真强盗!怪不得大师都说他不该来这一带。”樊大坚瞪着胡桂扬,不明白他如何还能笑得出来。
草房低矮狭小,胡桂扬没有参与扳谈,掇条凳子坐在门口,借着内里的阳光看几张纸,这都是他从关达子那边搜来的。
胡桂扬将手里的那张纸递给袁茂,“就用这个还。”
篝火已经燃烧,沈乾元等人都已分开,只剩下尤五六一人,看管他之前盗来的三匹骡子,笑道:“三位若不嫌弃,到我家里暂歇一阵吧,离这里不算太远。”
“对,友情。甚么青红皂白、是非曲直、凹凸贵贱……都要排在友情前面,比如关达子,他是官兵、是强盗,他杀人越货、为害乡里,这些都不首要,首要的是他朋友多。现在他死了,被这位道爷杀死,那他的朋友们就得出面报仇,不然的话,今后就没法混了,这就是友情。”
沈乾元正要开口,大铁锤将他推开,高低打量几眼,“你叫胡桂扬?”
“三天以后,西马庄,不见不散。”沈乾元道。
尤五六有点对劲,不但是因为想出了答案,也是对“友情”的向望与崇拜。
沈乾元受了这一拳,笑道:“如何敢忘?当年我离京的时候,还从铁大哥这里借过十两银子呢。”
劈面的人骂了一句,“几年不见,学会说话了,‘中间’是甚么玩意儿?我是你铁大哥。”
有了沈乾元的包管,这一夜很安然,没再产生任何不测。
篝火边上的世人立即抄起兵器,沈乾元小声道:“我去对付,你们先别出面。”
胡桂扬点点头,向袁茂、樊大坚招手,“筹办鸟铳,没我的号令不准乱动。”
尤五六的家不在村里,三间草房藏在一片树林中,阔别村落门路,在林外底子看不到,若非有人带领,极难找到。
一场危急临时化解。
尤五六面露难色,“这个……说也无妨,归正你们迟早得晓得。三天以后是有一场比武,或者是一场定胜负,赌你们的三条命,或者是三场,一场一条命。”
沈乾元上前几步,朗声道:“鄙人双刀沈乾元,劈面来者何人?”
樊大坚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们昨晚说关达子朋友很多,莫非还要挨个找我们报仇吗?”
尤五六笑道:“虽说不是避祸,可也要避着点外人,以免惹出是非,对不对?”
樊大坚色变,“这事还没完啊?”
尤五六有点难堪,“以沈三哥的本领,应当不至于……阿谁,你们先歇会,我去烧点水,看看能不能抓只鸡甚么的。”
胡桂扬插口道:“我是鹰犬,关达子他们只能算是官府喽啰,还是不听话的那种。”
胡桂扬看在眼里,明白了“大铁锤”这个名字的含义。
大铁锤举起手臂,制止世人鼓噪,“关达子他们人在官府,心在江湖,跟你们这些断念塌地的鹰犬不是一回事。沈老三,是敌是友,你选吧。”
袁茂满脸迷惑地接到手中,樊大坚也凑过来旁观。
尤五六感觉不太好答复,“义气当然首要,但是……”想了一会,贰心中豁然开畅,“最首要的是友情。”
胡桂扬没说甚么,樊大坚皱起眉头,“如何搞得像避祸似的。”
樊大坚哼哼几声,没再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