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眼睛一亮,宋秀儿则朝着他摇点头,表示不要接这单买卖。
看门的阿福说道:“传闻秦淮河旁有很多富人家摆菊花盆景斗富,沿河满是各种菊花花架,你们去赏花吧,我看店――本日干菊花卖的不错,提早打烊怪可惜的。”
足足有五两银子!百和堂从开张到本日,利润加起来都没有赚过五两银子呢。
三人一边分食侧重阳糕,一边闲谈,话题无外乎是本日凌晨全福巷周侍郎府的火宅。
大火烧垮了房梁,书房开端坍塌,飞起的火星和燃烧的木头往救火的人群中散去,情势危急,世人也不顾得一千两银子的赏钱了,保命要紧,纷繁弃了盆桶捧首往院子内里跑。
他极力抬开端,目光踏实的看着姚妙仪,回光返照似的,嘴角反而扯出一抹笑意,就像历经千帆的游子终究找到了归宿般,有近乡情怯的不安,但更多的是莫名的安静和了然。
“大……大蜜斯,你母亲是我杀的,我该死,谢家人也该死。”周奎被盗汗渗入了,瞳孔渐渐散开,说出最后的遗言:
但是影象中母亲的眼泪、外祖家亲戚自缢时身上血红的“冤”字是那么的深切,姚妙仪并不信赖周奎的一面之词。
宋秀儿从点心铺买了重阳糕返来。百和堂还是没有病人求医,重阳节遵循风俗要喝菊花酒,偶有一些路人进店买干菊花泡酒喝。
放火烧书房,是为了袒护密室和周奎身上逼供的陈迹。杀母之仇得报,但是谢家蒙冤一事仍然是疑案重重,当年外祖父谢再兴到底产生了些甚么……
熊熊烈火,世人眼睛都有一股灼烧之感,不敢直视火场,都低头拉着周夫人往外走。
仆人鼻孔朝天,扔出一锭银子在桌上,“这个总该够了吧?”
周夫人的头被一根燃烧的木头砸中了,头发被火苗引燃,头上又是鲜血,又是火苗,人都吓傻了,倒在地上尖叫,成一个火团,丫环婆子合力将一桶水泼在周夫人身上,才捡回一条命。
天朦朦亮时,西配房的书童被浓烟呛醒了,两人光着脚跑出去一瞧,顿时呆若木鸡:但见书房一片火海,模糊还能闻声火苗的噼啪声!
霹雷!
“夫人,火势太大了,顿时就能烧过来,快走吧。”
火势终究被节制住,家将们从一片焦土里寻到了周奎已经炭化的尸首。方才落空老战友开平王常遇春,现在又落空昔日最信赖的幕僚周奎,魏国公徐达看着焦黑的尸首沉默很久,长叹一声,脱下本身的大氅,盖在尸首上面。
一阵粗气从朝天的鼻孔里冲出来,仆人挽了挽袖子,“哎哟!我说你们这些外埠来的杠头(傻瓜),要你去看病是给你面子晓得不?我们常家是堂堂开平王府,太病院的太医都请得,你这个官方医婆反而推三阻四的?”
“老爷!快去救老爷!”一个披头披发的中年女子在浩繁婆子丫环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瘫坐在院中嚎哭不止。她就是周奎的后妻夫人。
三人正说着话,外头走出去两个仆人模样的人,身上带着孝,应是家主有丧事,但是神情非常倨傲,问道:“听闻这里有个女大夫?跟我们走一趟。”
姚妙仪最烦这类狗仗人势的仆人了,仆人如此,仆人家八成也不是刻薄人,她反面这类人家打交道,赢利再多还不敷受气的,干脆将买卖往外推,“我们要打烊了,两位去别处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