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想了半晌,压下身来。霍南君不自发的往身后靠了靠。
他能从一个没有背景的敌国叛将之子,慢慢成为权倾朝野的异姓藩王。可见其心智手腕都不容小觑。
没错,因为他想要兵权,天子不成能等闲给他。他就必须对其他具有兵权的权势动手。
霍南君对他的贯穿仿佛更深了些。她想起宿世,自从李意分封藩王后,他的确很少再回到金陵。多数时候,他都身处在与北魏交兵的疆场上。
李意道:“我既然情愿答复你的题目,倒不但愿被你对付。”
霍家善于运营布局,义王善于藏匿,建平王善于趁火打劫,二皇子善于低调为人高调剂事。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是矛更利,还是盾更坚,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霍南君说:“我也但愿你与这件事没有干系。不过我还是会再核实。”
李意的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弧度:“如果我夺了霍将军的权,你会如何?”
李意道:“我要的不是位高权重。”
她问:“那里错了?”
“嗯,这是实话。”她的确很体味他,李意想着:“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说错了。”
霍南君挑眉:“你是想否定你的野心?”
霍南君倏尔将纸笔一压,狠狠磕在案上,让她的手指都拍得生疼。
霍南君冷冷扫他一眼。当即收起本身的书卷,往书阁外举步而去。
李意俯瞰她一会儿:“从一开端,你仿佛就把我当仇敌对待?你就这么必定我们不会在同一态度?”
李意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一小我会在宦途上,没有往上爬的设法?除非只是干才。霍氏有位极人臣的大志,皇子们有称帝称王的巴望,我也从不否定我想要争权的目标。但我要的,不是高位和名利……”
他现在的九族,不过是三人罢了。
霍南君把砚台往他身前一推,眼底的秋水升腾起一丝冷风:“你的墓志铭。”
她倒是忘了,这小我不是那么好对付畴昔的。他对朝局的灵敏程度不亚于她。
霍南君都不晓得,本身莫名的更加气愤。
若真是那样,他李家也算汗青上,第一个被连诛两次九族的人了。
李意仍稳声道:“东阳王的权势已尽数收归朝廷。除了皇上,当今具有最大兵权的,当然是荆州的建平王,和……江州的镇国大将军。”
她站起来:“我奉告你,李意。你若想对我父亲动手,固然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我们谁生谁死!”
霍南君语气安静,但李意却晓得,这句问话躲藏着多少伤害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