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须菩提眉头舒展,清风子缓缓将一枚黑子安排于棋线之上,开口问道:“徒弟但是感觉,彻夜与五师弟所言,过了些许?”
……
紫衣道童赶紧上前问道:“徒弟何故如此?”
“你那五师弟,呵呵,彻夜之惑,恐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须菩提点头摆手道。
“哦?”清风子执子的手微微顿了顿:“现在观中之事不是五师弟……”
须菩提无法道:“金蝉子要行的是普度之道,超脱佛道自主一门,为师修的与太上同出一脉,如何有那本领。不过随波逐流顺水推舟罢了。只是为得人师,也得对得起那拜师的响头,猴头意欲逆转天命,初入观中为师便已为他指了然来路――修悟者道,小有所成,八百年寿终正寝。只是那猴头偏要修行者道……怕也是心性命数使然,只是现在早来三百年,倒是为这六合气运增加了些许变数。”、
顺手接过木块放到一旁,须菩提道:“找到便好,为师暮年所得的那块大木切成了九块,现在已是用得一片不剩。找到便好。”
须菩提轻声笑:“悟者道虽不如行者道刁悍,却少有折损,多为寿终正寝。归结而来,一个‘算’字。就如同棋盘对弈,需得先知先觉,未雨绸缪,方为致胜之道。普天之下最善此道者,必数那道祖太上老君。”
“门徒行走北地,三师弟游历东洲,未曾遇见,曾听八师弟提起,说是三师弟正忙于锻造法器,四周网罗各种天材地宝。徒弟为何俄然提起?”
说罢,顺手又是一子。
置罢,便抬头轻捋长须,端倪带笑。
“啪!”
一滴鲜血从嘴角缓缓排泄。
须菩提没有答复,只是笑眯眯道:“你们九师兄弟都有的,他也是我的入室弟子,如何能没有?这些年,可有见到你那三师弟丹彤子啊?”
一旁腾空漂泊放射出数不尽笔墨幻影的庞大黑岩上已经呈现了一道不易发觉的裂缝。
“门徒听闻南极仙翁手中恰好有一块,便用几粒丹药换下,给徒弟带来了。”说罢,青云子将手伸入袖中,将一块通体乌黑,大抵五指见宽,一尺不足的木块双手奉到了须菩提面前。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须菩提悄悄摆手,撑起家子踱步至窗前,眺望天涯月色中翻滚的流云,笑道:“那太上早已修整天道有为,高居三十三重天兜率宫,虽只掌教事不睬政事,可这普天之下却少有事情能逃过他的双眼,如何是我比得?只是,若这早了三百年修道的悟空出了山,便不知他还能不能算得过来了。”
“今后观中之事无人摒挡,为师欲交由你那三师弟。”
清风子的目光分开了棋盘,盯着须菩提看了好一会,道:“徒弟对那十师弟可谓上心之至啊。只是,彻夜五师弟所言也何尝有错,徒弟如此这般,今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只怕有苦头吃咯~”须菩提乐呵呵地叹道:“在我这斜月三星洞吃了苦头,也好过今后在内里栽跟头。何况行者道本是旁支,如同魔功,修之易成,却凶恶之极。本是封神之前流行的功法,现在承平乱世,天庭耳目无处不在,若无个处所开释戾气,到头来修行恐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太上尽是皱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游移道:“天道骤裂,是谁有如许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