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置罢,便抬头轻捋长须,端倪带笑。
清风子深深叩拜下去。
……
须菩提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道家心法,世人皆知分四重。凝神、纳神、炼神、化神。却少有人知那往上另有第五重,谓之天道。现在道祖修了‘有为’,佛祖修了‘无我’。修仙本是逆天行事,却修出个适应天命。哼哼,当真好笑!好笑啊!修仙求道本是窥窃六合之事,到头来却全修成了这般模样,于百姓何益?也无怪乎如来佛祖的二弟子金蝉子要发弘愿普渡众生了。”
顺手接过木块放到一旁,须菩提道:“找到便好,为师暮年所得的那块大木切成了九块,现在已是用得一片不剩。找到便好。”
“咔――”一声清脆的响声。
须菩提缓缓直起家子,与清风子对视道:“安宁岂便是好?”
沉默了半响,长叹了口气,须菩提接着说道:“需知修仙本是窥窃,仙途凶恶,虽有所成,如此脾气,如果出了这斜月三星洞,怕是要被那满天神佛啃得骸骨全无。”
此言一出,一道轰隆划破天涯,映出须菩提衰老的面庞。
九重天之上,太上老君猛地展开眼睛,眉头一皱,本来松弛的十指猛地扣入肉里。
“门徒行走北地,三师弟游历东洲,未曾遇见,曾听八师弟提起,说是三师弟正忙于锻造法器,四周网罗各种天材地宝。徒弟为何俄然提起?”
紫衣道童赶紧上前问道:“徒弟何故如此?”
“只怕有苦头吃咯~”须菩提乐呵呵地叹道:“在我这斜月三星洞吃了苦头,也好过今后在内里栽跟头。何况行者道本是旁支,如同魔功,修之易成,却凶恶之极。本是封神之前流行的功法,现在承平乱世,天庭耳目无处不在,若无个处所开释戾气,到头来修行恐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须菩提轻声笑:“悟者道虽不如行者道刁悍,却少有折损,多为寿终正寝。归结而来,一个‘算’字。就如同棋盘对弈,需得先知先觉,未雨绸缪,方为致胜之道。普天之下最善此道者,必数那道祖太上老君。”
须菩提无法道:“金蝉子要行的是普度之道,超脱佛道自主一门,为师修的与太上同出一脉,如何有那本领。不过随波逐流顺水推舟罢了。只是为得人师,也得对得起那拜师的响头,猴头意欲逆转天命,初入观中为师便已为他指了然来路――修悟者道,小有所成,八百年寿终正寝。只是那猴头偏要修行者道……怕也是心性命数使然,只是现在早来三百年,倒是为这六合气运增加了些许变数。”、
清风子沉默,又是来回几手棋,方问道:“若论及为人师的品性,当数八师弟凌云子最好,也最好为人师。我那几个不肖弟子近几年也是拜托在他身边,倒是长进很多。如果徒弟修书一封,不管凌云师弟身在何方,必然也会马上赶回。为何徒弟却意属三师弟丹彤子?那三师弟与五师弟来往甚厚,又脾气古怪乖张,听闻其下偶有弟子因受不了他的脾气而出逃,实非上上人选。如果由其执掌,恐怕是要为五师弟出头,彻夜之事不会就此作罢。今后那十师弟孙悟空只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