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才放亮,易满足就翻身下床,这一夜他几近就没睡,下床后,他决计弄出一点响动,他不风俗摸黑,也早留意到烛台中间没有洋火,他不晓得如何点亮烛台。
听的这话,两丫环神采一红,福了福便移步出门,关好房门便守在门外,易满足从速脱衣进了浴桶,他晓得,两丫环一个叫春梅,一个夏荷,都是他的贴身丫头,早就被易家三少拉上床了的。
不一时,一应筹办安妥,两丫环试了试水温,返身关了房门移步上前筹办替他宽衣,这是要服侍他沐浴?易满足赶紧轻咳了一声,摆手道:“这几日身子虚,可经不起折腾,你们出去罢,我本身洗。”
易允昌暗叹了一声,不敲不诈,又如何能在这节骨眼上从伍秉鉴手里借来四十万?
不知不觉间,船在漱珠涌运河伍家花圃的私家船埠靠了岸,两人下了船,一起安步而行,伍家花圃占地广漠,范围弘大,一河之隔的潘家花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望着宽广笔挺的祠道,高大的牌坊,连缀的亭台楼阁,易满足内心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洗完以后,易满足象个木偶普通,身材有些生硬的任由两丫环帮着换衣、梳辫、洗漱,好一通忙活,待的清算伏贴,天已大亮,神清气爽的他特地照了照镜子。
一个管事蹑手蹑脚的走进厅堂,静候了半晌,才抓住一个空挡禀报导:“禀老太爷,孚泰行易允昌在外求见。”
丫环夏荷赶紧回道:“回少爷,李忠贵等四人昨日跪了半日,又被老爷施以家法,现在都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易满足正想沐浴,当即点了点头,见他点头,丫环起家出门,旋即,便有小厮抬着大木桶,拎着热水出去。
正院里,易允昌早已起家,独安闲院子里漫步,他平素就起的早,本日更是早早就起家,伍秉鉴可不是甚么闲人,虽说早已退出十三行,但每日里仍然有很多访客,带老三去见伍秉鉴,天然是越早越好,以免等待时候太长。
伍家花圃,延辉楼,年近七十,但仍精力矍铄的伍秉鉴喝过早茶后,按例坐在厅堂里听小辈翻译《澳门月报》,自道光六年起,他就已经正式退出行商的行列,将怡和行交给儿子打理。
起不了床?那恰好借这机遇换人,易满足正嫌李忠贵对他太熟谙了,怕暴露马脚,毕竟在很多细节方面他与本来的易家三少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微微沉吟,他才道:“去给管家说,另指派一个夺目聪明点的到跟前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