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见了,冲她微微一笑:“好......”
“回大母的话,奴本来姓沈,卖身为奴以后就舍弃了姓氏,现在叫阿妩。”
赵阿妩应好,目送楚妪拜别以后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朝后院方向看了看,便往那边走去。
王弗苓也只是嗯了一声,便自行上榻安息。
赵阿妩低了低头,恭敬的走进门。
她好歹是李氏挑中的人,李氏见她不幸便向大母讨情:“婆母,看在她还算听话的份上,不如就留下,让她在府里做些杂活也罢。”
“啊?”吉春一脸的难以置信,在她看来,女郎本日也是够狠的,竟另有比女郎还狠的人么?
吉春松了口气:“没撵走就好,那女郎是如何筹算的?”
楚妪见天气已晚,没跟她多说甚么,只是交代早些安息,明日会教她一些宫中的礼节。
她脸上的伤粗糙得很,即便在微小的烛火下也显得触目惊心。
“妩字好,男为刚,女则柔,女子就该和顺娇媚,如此才气招男人的爱好。”
“奴...奴是偶然间听楚妪同阿欢姐姐在配房里提及,这才晓得的。”
王弗苓在门前停下,冲赵阿妩表示:“出来,到大母面前毛遂自荐,我就在门前听着,你如果想耍甚么把戏,休怪我不客气!”
吉春的手顿在半空,看到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赵阿妩低下头,微微皱眉:“大母说得是......”
“这都是你那旧骨干的?”
阿欢看着吉春那模样,便晓得她不信,因而撩起衣袖到臂膀处,指着上头大大小小,纵横交叉的伤:“你看看这些,有刀划的,鞭子打的,背上另有比这更深的伤。”
要真论起来,她们都算好的,总比那些日日干夫役,饭都吃不饱的人好。
“等着吧,明日母亲定会来同我说这事,到时候我再跟她要了阿欢。”思及此,王弗苓又想起阿欢脸上的伤:“估摸着今晚她就会被送去下房居住,你去那边守着,等送她畴昔的人走了以后把她接过来,她脸上的伤必须好好打理打理。”
吉春从小就被买进韩府,没有受过如许的罪,更加怜悯起阿欢来:“你放心,女郎必然会对你好的,就算不会,我也会对你好!”
解了头钗和发髻,王弗苓洁面以后将瓷瓶拿出来,沾上药水抹在脸上。
吉春一边给阿欢上着药,一边问:“你恨不恨女郎?”
李氏回道:“是,但凭大母做主...”
闻言,吉春更感觉内心不好受,为奴为仆是劣等人,仆人掌控着她们的存亡,半分不由己。
不想大母底子不肯松口:“这都甚么时候了?你竟然还为这婢子讨情,若不能定时把人送去,只怕淑芸又冲要我发脾气。”
见王弗苓返来,吉春忙问道:“阿欢现在如何了?该不会被撵出府了吧?”
正堂里的人都散尽了,赵阿妩浑浑噩噩的跟着楚妪回到住处。
“先进屋再说。”王弗苓将门推开,先行进屋,待吉春出去以后才道:“人没被撵走,只是大母让她去做浣衣婢女。”
王弗苓在外头听墙角,听到这里也晓得事情算是处理了,剩下的就是去求李氏同意阿欢进春苑奉养。
大母问赵阿妩:“入宫这事,你听谁说的?”
让吉春没想到的是,阿欢还是个心大的人,听了她这些话竟然笑了起来。
吉春对阿欢满怀歉疚:“阿欢,你就放心的待在府里,我去问过女郎了,她说会向大夫人要了你过来,届时便不消刻苦。你放心,只要你来了春苑,我必然把你当亲生mm普通对待,活都我来做,你看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