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愣住了脚步。两人也随即站住,不再前行。
徐冲暗中思考,却心境混乱。
木唤想了想,道:“徐传授,明天我刚进的江宁,一起沿着秦淮河,到了江宁府衙。”
王安石叹了口气,道:“哎,你还是于此道差了些啊。不管是秦淮河,还是甚么河,不管是西湖六月,还是大漠孤烟,在木大民气里,都是一样的了。这类境地,恐怕你是永久也达不到了。呵呵,莫说是你,就算是……”
郑侠想了一会儿,没有答复。
“是啊,”木唤道,“我看那秦淮河的风景,感觉非常斑斓,不由得赞叹。但是河边有一老翁才对我说,这还不是秦淮河最美的时候,最美的,便是在春季了。两岸花开,柳絮飘飘,邻女巧笑,画舫游曳,那才是秦淮最美的风景。”
说到这里,王安石一顿,道:“就算是他们理学的周濂溪或是二程,也没法达到这个境地。”
郑侠摇了点头,道:“徒儿痴顽,老是了解不透,似懂非懂。”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老是春。”
“我说了,此次写诗写的是理,你说这些风景有甚么用?”徐冲道。
王安石看郑侠的模样,仿佛是想不出来了,因而道:“不管是春季、夏季的秦淮河,在木大民气里,都和春季的一样美了。”
“胜日寻芳淮水滨,无边风景一时新。
郑侠答道:“记得的。”
“你在江宁也好久了,”木唤道,“敢问徐传授,江宁的风景,是哪个时节的最好?”
木唤道:“那里那里,乱写几句罢了。”
便与郑侠今后院走去。
徐冲没有答复,贰心中正想着木唤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说完,王安石就站了起来,先走了。
“你还用记别人的诗么?你多写几首,今后就是别人记你的诗了。”郑侠道,“刚才你写的那首诗,仿佛也挺成心机的,只是……我一时候还没有能完整弄懂,就是差了一点点,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仿佛就要看明白了,却始终没能再进一步。”
理学这类东西,光念诗,恐怕是不敷的。
徐冲微一回神,撇嘴道:“用不着你教,从速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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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唤的表情很好,装了逼就跑,可真他妈的刺激,爽!徐冲如果真是理学学得到家,必定能懂这诗有多牛逼,嘿嘿,看刚才徐冲那神采就晓得,都听傻了!但我走了,不跟你计算,一副仙圣模样,装装漂亮,反衬徐冲的纤细卑贱,江宁的官员们毫不敢再小瞧本身了吧,徐冲但是他们的表率哦。
“木大人见了夏天的秦淮河,晓得了春季的秦淮河更美。”王安石道,“但他实际上,已经见到了春季的秦淮河,你明白吗?”
“好一句‘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老是春’,”王安石没有转头,只是道,“就这一句中所含之理,恐怕就连程氏兄弟,也难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