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谨慎翼翼的夹起茶盏,吹了口气,那黄灿灿的茶汤,仿佛承载着几番风雨,几分追思。
“倭人?”沙吒相如讶道,一脸的不成思议。在他看来,倭人比新罗人还不如,跟那些糊口在大山里的蛮人没甚么两样。很难设想一群茹毛饮血的家伙坐在那边装模作样品茶论道的场景。
祢军道:“两位先放手再措告别不?小生……好痛……”
“那厥后呢?为何你娶妻生子,她却孑然一身?莫不是你做了甚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沙吒相如诘问道。
元鼎和沙吒相如同时一震,竖起耳朵,紧盯祢军,齐声道:“啥叫跟当年一点都没变?当年你们很熟吗?竟然还叫她妹子!你跟文君甚么干系,速速从实招来!”
“甚么!”沙吒相如忙道,“他去文君楼了?给啥钱?要甚么人?冲犯文君没有?快说来听听!”
元鼎和沙吒相如这才放手,回到坐位上,目光中仍然尽是猜疑。
元鼎道:“这位昭明先生,该是你的叔伯辈吧?”
“前女友!”
祢军一边行云流水的玩弄茶具,一边道:“茶道始于前隋,兴于大唐,这些年才传入百济,可对茶道最为热中的,倒是那些半野蛮的倭人。”
祢军起家,一手按在元鼎肩头,一手按在沙吒相如肩头,道:“不管最后你俩谁跟她在一起,都不准欺负她。她的背景来头很大,可不是你我惹得起的!”
祢军一脸无辜道:“父母之命,父母之命啦!当年订婚之时我们还都是懵懂小童,连面都没见过,何来坦白?”
“霹雷隆……”
“哦?是谁?”沙吒相如讶道。
祢军如有所思,细细咀嚼着元鼎的几句话。
元鼎说完,还学方文君的神态风情万种的扫了沙吒相如一眼。
“棍。”
沙吒相如两根眉毛耷拉下来,仿佛闻声心碎一地的声音。
祢军挠了挠下巴上的髯毛,笑得前仰后合,道:“啊呀元兄,你学得可真是……入木三分啊!不过这确像是文君妹子会说的话,跟当年一点都没变。”
元鼎和沙吒相如相视一眼,极有默契的放下茶盏,从坐位上弹起来,一左一右抓住祢军的胳膊,在他耳边道:“坦白从宽!”
“娃娃亲!”
“晓得了,大舅。”两人异口同声道。
元鼎只好把当日景象大抵一说,最后学着方文君的语气道:“我本想留下她,谁知她一见到沙公子——就是沙吒相如,便寻死觅活的要跟他走。要说沙公子也像先生普通姣美,就是看起来更年青些。先生也晓得,现在的小女人们,最爱细皮嫩肉的小郎君;先生如果年青个十几二十岁,小细定会铁了心跟先生归去的。当然啦,我还是感觉先生比沙公子更有味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