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郭凤虏对他的态度中,李流光又想到了前次郭凤虏说的那句话。仿佛郭凤虏并不像打趣,而是真的筹算如本身说的那样“投奔”李流光。不然安北建城同他有甚么干系?便是郭凤虏想要水泥,通过普通买卖便可,不需求决计将两人绑在一起。
说到这里,郭凤虏朝着李流光见礼,说:“某也晓得此事千头万绪,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但此事利于安北,某势在必行。某知小郎君大才,还望小郎君能暂留此地,帮某参详一番。”
李流光微微皱眉,他并没有将安北当作悠长逗留的处所,也不感觉郭凤虏跟着他就能对抗回鹘及圣域。但郭凤虏一腔赤城,且建城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是好事。李流光拿不定主张,早晨便将这件事奉告沈倾墨。
听出他的踌躇,沈倾墨眼神微眯,如有所思地低声问:“七郎到底顾虑甚么?”
郭凤虏边昂首又望了眼狼旗,边问:“小郎君在那边做甚么?”他顿了顿,猎奇道:“莫非又是开矿?”说到开矿,他警戒地竖起耳朵,明显是对前次的动埋头不足悸。
霍林河露天煤矿范围不小,两人跑了小半炷香才看到李流光。远远地,李流光站在一堵灰色的水泥围墙下,正同人说着甚么。何览顺着郭凤虏的视野,低声道:“这便是用水泥砌的墙,墙内拌着碎石块,粘结的严严实实。”
郭凤虏嗯了声,问:“小郎君呢?”
“水泥?就是小郎君说的建房之物?”郭凤虏几步上前,盯着面前灰色的台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触感有些粗糙,但却非常坚固。至于坚固到甚么程度……郭凤虏正沉吟,何览适时地拔出匕首,再度用力划了上去。一道白痕在郭凤虏面前呈现,再看水泥台,甚么耗损都没有。“这……”郭凤虏眼睛亮起,水泥的硬度大大超出了他的估计。
颠末一段光阴的开采,借助黑|火药炸开的十几个洞口早已连成一片。从远处看去,青青绿草间是一片玄色陆地。一筐筐的石炭被挖出,整整齐齐堆在一处。无数的安北军穿越此中,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这里。
郭凤虏微微皱眉,“看着还行,不过是不是有些太低。”
客服:“……”
他风俗性地摩挲着戒指,无认识呼唤出了客服的存在。可惜客服先生刚露了一面,便看到代理人干脆掐断体系,一句“你好”收场白尚未说完,便被堵了归去。
郭凤虏豪气万丈地笑笑,说:“某想过了,畴昔安北为大唐治下,那边建城都是长安说了算。在某之前,历代都护也曾想过在草原另选一处地点建座新城,好同云中城构成掎角之势,互为倚仗。但长安借口诸多,这件事便一向拖了下来。现在安北独立,不受长安辖制,某何必缩手缩脚,天然是完成历代都护的心愿,选址再建一座新城。”
有石炭源源不竭的产出,有招募来大量的矿工,有建城所需的水泥,何不就在霍林河建座新城,一举两得!
半晌后,郭凤虏才缓缓收回视野,笑道:“这旗插|得有点歪,一看便是小郎君亲手插|得。”
郭凤虏跳上马,将手中的马鞭丢给何览,对上李流光态度非常客气。“有小郎君的打算指导,招募还算顺利。除了开矿的人,小郎君要找的匠人某也一起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