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之位,我来了!
醉意微醺的李浈望着大明宫的方向遥遥一拜,因为此时现在的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即将窜改大唐运气的决定,一个完整背叛了史乘的决定,更是一个危急重重又非常艰苦的决定。
郑从谠、郑颢与刘蜕三人也倍感镇静,举杯痛饮三杯,而后一前一后和曲长歌。
郑畋想了想后,缓缓答道:“藩镇起于天宝十大节度,起先只掌一地军权而不涉民政,但自开元前期始藩镇逐步统辖军政大权,已与分封盘据之诸侯无异,而此也是安史兵变的本源地点,兵变发作以后玄宗为振军心而又使藩镇数量倍增,而后虽安定安史叛军,但河北三镇节度仍由叛军所部担负,而正因如此,直接导致河北三镇始终盘桓于朝廷边沿,据闻时至本日河北三镇竟另有百姓称安史叛贼为二圣,可见其已深切民气!”
郑畋侃侃而谈,神情时而激愤难平,时而潸然泪下,时而厉声怒喝,时而悲呼叹长叹,令得在坐之人无不感同身受、击节称快。
郑畋的这句话无疑给了李浈极大的震惊,使得他俄然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法。
而郑畋无疑是荣幸的,因为将来的他必将会灿烂万丈,不但如此,或许因为本身的呈现,郑畋的平生即将完整窜改。
或许从没有如本日这般称心恩仇,郑畋说罢以后连饮七杯,竟脱去袍衫鞋履,在堂下自顾起舞。
“河北三镇如此,各地藩镇虽说不敢明目张胆悖逆朝廷,但暗里里做的那些事统统人都清楚,不过现在的藩镇已然呈尾大不掉之势,但大唐如若再复开元之盛,必先除藩镇之患!”
与郑颢、郑从谠和高骈比拟而言,郑畋才名毫不在此三位之下,但若论官职、职位的话,郑畋倒是的确要低人一筹。
“不知贤兄所言何物?”不待李浈答复,严恒倒是抢先问道。
郑畋所言无疑让李浈的心倍感震惊,而郑畋的这番心声无疑也代表了当今文人士子的心中所想,在大部分士子们看来,读书的目标就是一为仕进,但更首要的倒是不甘庸碌平生。
“呵呵,此句不当,台文兄正值鼎盛之年,理应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等的胸怀萧洒,如何提及话来倒像是个垂暮老者!台文兄所完善的不过是个机遇罢了!”李浈笑道。
闻言及此,郑畋面带笑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长叹一声。
高骈见状不由纵声大笑,而后摘下腰间佩剑,和着郑畋的舞步学着春秋前人之法弹剑而奏。
“唉,只叹冯唐易老,无法李广难封,我又能如何呢?来,吃酒!”郑畋神采沉重,举杯复饮。
是夜,世人酩酊而醉,席地而眠,李浈望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这几位,心中不由暗自感慨,在后代史乘中一个个振聋发聩的人物,谁成想现在会在本身面前这般放浪形骸呢?
世人当即连连称是,唯独赵婉脸一红垂首不语。
闻言以后,郑颢与郑畋等人相视一笑,道:“琴师、歌姬啊!以泽远之才名府中如何能少得了这些呢?不然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才子之名?”
郑从谠为中书舍人,可谓已经踏上了宰辅的必经之路;高骈为神策军都虞候,手握禁军部分兵权;而郑颢为右拾遗,乃是陛下身边靠近之人;只要郑畋,不过是个还未上任的小小渭南县蔚,与旁人比拟起来虽算不上云泥之别,但也足以教民气中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