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身子骨本来就不算强健,被颜如玉昨晚这么一折腾,第二天她的乌鸦嘴还真应了验。
在颜如玉的眼里,沈恕的脸已经红透了,而在沈恕的眼里,颜如玉也是如此。两人仿佛能够听清对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洗手以后又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床沿,悄悄撩开帷帐钻了出来,单手撑着太阳穴,一双腿吊在床外,姿式有些娇媚。
敌不动,我不动。颜如玉绷紧了脑筋里的每一根弦,身上毛孔里的每一根汗毛皆因羞怯不安而倒立起来严阵以待。
“放心吧,我还死不了!”沈恕苦笑着,遵循颜如玉的意义,在床上趴得规端方矩,这时他才又感到后背剥皮抽筋般的疼痛,颜如玉见他的中衣已经被伤口扯破的鲜血感化了一片,心如绞痛地咬了咬唇瓣,柔声道:“我给你换药!”
沈恕不顾后背的伤势,只遵守着本能的认识就俄然从床上坐起,亲吻了颜如玉。
颜如玉谨慎翼翼地拾掇着他背后的伤口,先把那带血的纱布扯下来,重新止血后又略微洗濯了一遍,涂上药粉和膏药后再细心包扎。
沈恕舔了舔唇瓣,似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一浅尝辄止的亲吻,脸上的火辣辣让他有种被烤熟的错觉,他痴痴地望着颜如玉,清澄纯澈的凤眸里含着等候与期望,内心茫然失措,面上却像木雕一样,动也不敢动。
固然当时候她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但她还是自责地悄悄打了打嘴。
这时候,颜如玉才真正感到大功胜利,因而功成身退地下了他的床,燃烧了房间里统统的烛火,仰仗着直觉和恍惚的视野回到了沈恕床边的矮榻,当躺下被被窝包裹的那一刻,她才发觉她的脚好冷。
沈恕对自个儿病情的减轻有很激烈的自知之明,要不是他那晚发疯剖明,也不会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病。以是,在前面的日子里,晕晕乎乎的他特别听话,自发地药来张口,连酸梅糖都省了。
颜如玉这才从方才的剖明与亲吻中回过神,面前的沈恕只着了一件中衣,万一着凉了可如何办?
她做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始终坐在沈恕的大腿上,将全部身材的重量完完整全地压在了他身上。而沈恕不但不恼火,还犯贱地感觉挺舒畅,舒畅舒畅着就闭眸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