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先去见贾政等人,黛玉这边定然是甚么都不能做只好空等着的。
一旁赵嬷嬷见不像模样,殿下正说话呢,低头不说哭起来了算如何回事儿呢?
又有两挂组佩,乃是将几种分歧形状的玉佩,用彩线穿组为一串。若系挂在腰间,走起路来,玉佩相撞,便能收回动听的声响。
却见小黛玉立在地上,只是歪头看着他的脸。
那永嗔口中弹了一声响,把手背一翻,暴露掌心的物什来。
也不知父亲现在如何样了?前番寄信去,路途悠远,现在也还没得复书。
永嗔往莲溪捧着的托盘上扫了一眼,见给黛玉带的东西并无疏漏,这才略一点头,抢先往外走去。只是才经了上书房里那一场闹,他这要见的女神的兴头上不免蒙了一层阴翳。
那赵嬷嬷忙住了口,那里还敢劳动莲溪,自个儿羞红了老脸,悄没声气退下去。
小黛玉一噎,仓猝急道:“并无此事,府里上高低下待我都好……”
永嗔更加欢乐,笑道:“固然如此,我只见不得你哭,怪心疼的。”又承诺道:“一年两载的,你父亲总要进京述职,到时候莫非还见不上么?你且放宽解。真想家想得短长,我带你往两淮走一趟,也不是甚么难事……”
小黛玉低头抿嘴笑,细声细气道:“殿下家就在此地,又有甚么好落泪的?”倒是敢与永嗔打趣起来。
永嗔见她喜好,便觉欣喜,又要莲溪把备下的东西都捧上来。
小黛玉那里晓得,公然担忧,低头去看永嗔手心。
小黛玉想到现在府上的迎春、探春、惜春等姊妹,又有史家侯府名湘云者,这一套送人倒当真得用――不由便暗叹这位十七殿下心机体贴。
永嗔这里抚着小黛玉的后背,温言缓缓道:“你年幼离家,孤身来此,想家是道理当中的事情。别说你这么一个小女孩,便是朝廷里六七十的大臣,最后不还要‘乞骸骨’回家的么?可见是人就没有不想家的。才离了家,内心*辣的不舍,哭一哭也倒罢了。日子久了,也要渐渐回转过来,总不能哭坏了眼睛……”
小黛玉低头不语,只眼眶微红,听他体贴用心,不知为何想起远在两淮的父亲来。
小黛玉看了半响,竟没认出是个针线盒。
又有一套梳篦,内里以木、竹、金银、象牙、犀角、水晶、玳瑁等制了七把。
永嗔笑道:“你且看着玩,今后拿去赏人也行,倒不是甚么贵重东西。”
小黛玉从未见过,公然又喜又奇,接在手中,倒也不怕,只猎奇地翻来覆去把玩。
小黛玉就在贾母房外间恭候着,由两个嬷嬷并两个丫环陪着。
小黛玉细声细气道:“回殿下的话,家里老太太万般垂怜于我。畴前宝哥哥在家中时,我这里饮食起居一如宝哥哥,比家中众姊妹还要好些。”
先有一串“德佩”,原是悬在腰间装潢的,他送给黛玉的倒是一组,摆着赏玩也不错。又以光彩分歧,分了淡绿、茶绿、黄绿、茶青、黄褐、棕褐、红色、玄色、白灰色等共十二样。
这会儿见他来时固然笑着,眉宇间却没有上一回那样的疏朗,不由内心奇特,他如许的天赐贵胄,另有甚么不高兴的事儿?
她虽只见了永嗔一回,却已从父母亲长口入耳过此人无数回了,心底颇感亲热。
永嗔笑道:“这就对了。你尽管拿着赏玩,我的意义呢――府里长辈约莫要教你学针线,这类事情闲了得趣做点也就罢了,若当真当一样活计学起来,但是要累坏眼睛的。到时候你看着这个针线盒上的雕镂镂空,能分分神,别太劳累了,就是成全了我这一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