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谁的脸庞,会比现在的虞姬还要美。
不过腹部已然洞穿,奄奄一息。
一只饿红了眼的乌鸦正站在他身前,用那锋利的鸟嘴对着伤口中暴露之物不断啄食。
张智难拍鼓掌,直起家子,道:“走,回家吧。”
张智难策动无尽之体,体力直如无穷无尽,加上轻功卓绝,是以虽是在奔驰,却快逾飞翔。常常几个起落便跨过百丈间隔,转眼间已奔出黄木林,来到通衢之上。
张智难抬眼望去,只见虞姬度量婴儿,双目紧闭,身子轻抖,仿佛对于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极是惊骇。但仍然颤巍着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放在婴儿胸口,微一用力,那婴儿便刹时没了声气。
虞姬哪知他会揽罪上身,心中惶恐,忙道:“夫君……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就算此事因你而起,但动手之人却定是闯王无疑……你何必为他摆脱罪恶?”
第一个证据是天空中覆盖着的一片黑云。
虞姬行动轻柔,如同行云流水,几下便帮他簪起发髻。接着拿起张智难的金丝眼镜,亲手帮他戴在鼻梁上,纤细调剂一番。随后花痴般的神采,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只看得张智难非常不美意义,这才对劲地说道:“好啦,如此方能配得上我绝世容颜,今后你出去积德,也不会再将人吓走。”
他本想写一段墓志铭,但现在心中麻痹,不知写些甚么好,是以只好作罢。
张智难在烂泥村逐屋搜索,并未发明其他幸存者,因而同虞姬一起将尸身尽数安葬。并找了一块巨石,以掌力将之磨平,刻上“烂泥村村民之墓崇祯九年立”,将之立于坟前,堆土夯实。
张智难洗完澡,顺手将衣裤穿上,肆意整饬一番,弄得本身披头披发,衣袖混乱,大有晋人狂放不羁之风。
虞姬晓得,张智难内心实已伤痛难抑,他之以是落地轻柔,是不想踩到血肉,轻渎尸身。
俄然间,张智难心中生出一股不安感,这不安感并非来自与他身边,或是凭任何迹象推断而来。相反的,这份不安距他非常悠远,且无凭无据,但却如此激烈,如此实在。
―――――――――――――――――――――――
张智难的不安很快便获得了印证。
虞姬身形飘飘,好像腾云驾雾,速率竟不比张智难稍慢,看来这千年事月她并未虚度,未曾华侈项羽赐她的真武金身。
张智难再也忍耐不住,袖袍一挥,一阵杀意分散开来,刹时统统乌鸦被杀意惊扰,喧闹着飞上天空,不久后便散了个洁净。
俄然之间,张智难愣住了脚步,双目凝睇着面前的空中。
他还活着。
那是成群的乌鸦。回旋游弋,嘎嘎聒噪。
张智难神情中并无哀痛,也无气愤,他安步在尸堆鸦群当中,仿佛胡蝶在花丛中蹁跹,极轻极柔,不沾花露。
虞姬张大妙目,长出一口气,道:“你不他杀就好,那你接下来有何筹算?”
虞姬细细思考他最后四句话,模糊发觉到此中出尘之意,一时心中忐忑不安,恐怕他以此事为契机,斩去三尸,成仙悟道。因而飘然跃起,紧紧追跟着张智难的脚步而去。
“夫君聪明,所言极是。”虞姬笑盈盈地施了一礼。
张智难一向随军作战,独来独往惯了,那里见过女子此等和顺招数。是以固然身负无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