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难挠头道:“你放心,我身负罡气,蚊蝇不落,这些灰尘老泥不过浮于大要,一搓便掉。绝对不会影响任何人的安康。”
虞姬几近都要哭出来了,道:“老泥临时非论,就你这身味道,不晓得的人还觉得你刚吃了沾屎的大蒜呢!求求你,为了让我安生,洗个澡吧!”
蓦地间,张智难心中涌上一股暖和之意,垂垂化为一丝绕指柔情,在脑海挥之不去。
“这……我仙体已成,如何会躲不过你的偷袭?”张智难心中烦恼,只恨本身粗心,着了虞姬的道。
张智难抬起胳肢窝,用力嗅了两口,正色道:“此乃浓浓的男人气味,何臭之有?如果普通女子,定会被迷得神魂倒置,欲火焚身。哪会嫌臭?”
就寝正酣,他俄然心生感到,仓猝展开眼睛,谁知还将来得及坐起,便听“哗啦”一声,一盆热水浇在张智难头上,将他淋得通体湿透。
想到此处,不由再次闻了闻本身身上味道,心道:“仿佛味道的确是重了些,等过几日确认虞姬阔别,是应当好好洗沐浴。”想罢,因为这些天与虞姬斗智斗勇,颇耗心力,一时只觉困意渐浓,便闭上眼睛,沉甜睡去。
虞姬语带笑意,大声道:“夫君,可要臣妾帮手按摩搓澡,以身相许?你不说话,但是默许了?”
自从下得龙王山后这一个月来,虞姬未曾分开过张智难百步之遥,不管张智难跑很多快多远,虞姬总能精确无误地找到张智难,就仿佛在张智难身上绑了绳索似的。偶然候张智难大小解,虞姬也会在一旁等待。并且不管在家还是出行,她言必称夫君,弄得张智难极是难堪。
就在这两丈见方的破屋内,张智难怡然得意地住了下来。渴了喝溪水,饿了吃野果,冷了剥死去野兽外皮做衣物。可说是衣食住行,皆靠天赐。
话说这日张智难警告了林霁峰以后,回到了他的小板屋,本想过些安生日子。哪知虞姬心血来潮,吵着嚷着要张智难沐浴,换身衣服。说是张智难如此形象实在太煞风景,又恶臭难当,没法婚配本身天仙般的仙颜。
张智难固然平时用词下作,口不择言,但实际还是童男,真刀真枪哪是虞姬敌手?当下一言不发,面红耳赤,倏然站起,向着门外澡盆走去。
他常日除了练功,便是出外积德,因为陕西近年来战事不竭,是以有很多人流浪失所,食不充饥。张智难普通见到便尽量施予援手,偶然碰到强盗施暴,军队打劫还会脱手制止。诸般作为,皆是为了弥补本身所行杀孽。
张智难实在平时污言秽语,不拘末节,皆是为了吓走虞姬,现在见到战略得售,暗自对劲,还想加一把劲,因而感喟道:“佛曰:‘心中有佛,则见人皆佛。心中有屎,则见人皆屎。’虞姬,此中事理,请自行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