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眉头微皱,他自是晓得贾府内宅之事,恰是因为晓得,才会有这么一出,他倒要看看,这贾府是个甚么回事,莫非事情跟那贾敬有关,那人他还是晓得的,与他不差几岁,当年也是京中风骚人物,父皇也曾多番夸奖,且这贾敬与太子干系交好,不晓得这里头有没有甚么阴司。
贾赦看了眼那御史大夫,忆起来此人姓张,原是贫寒后辈,身后并无背景,也曾蹉跎颓废过,厥后不知怎的幡然觉悟,竟是得了皇上的眼,一步步成了御史大夫,专门弹劾世家贵族。如果之前贾赦还不体味此中启事,现在有了贾敬的教诲,加上回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贾赦早已不是阿谁只懂寻欢作乐之人。
贾赦对着天子一叩首,不急不缓道,“错,臣有罪,荣国府亦有罪,有失策之罪,亦有管束不严之罪,微臣,听候皇上发落。”
既然有人弹劾,贾赦少不得要一一廓清,那些性命官司,更是要交代清楚,金陵老宅的族人,都城里头的仆人,事无大小,之前都做了完整筹办。
刘姥姥拉着贾赦说了会儿话,听他说薛家一家子要上京,乐的眉开眼笑,想着当年的小胖墩,内心头就感觉好笑,也不晓恰当初的小瘦子是不是成了大瘦子。
朝中世人倒也晓得贾府之前的事儿,当初贾老夫人自爆家丑,他们还曾唏嘘感慨过,这会儿听贾赦一一道来,愣是倒抽了口冷气,特别是那主子的家私,这比很多本家偏房日子还要好的多,也难怪贾府肯花大力量整治,不管外头流言呢。
这姐妹间,如果处的好了,别甚么都好,这今后谁晓得会咋样,现在有了交谊,今后保不齐也能用的着了。
现在贾赦在朝堂上过的惊心动魄的很,有句话说的好,无知者无惧,想当初,贾赦啥都不懂,啥也不知,反倒胆小的很,一朝惊醒,通礼节知端方,反而有些束手束脚起来。这懂很多了,顾虑的也多了。
金陵那段日子,贾赦也跟薛蟠处了很多日子,当时感觉是个烦人聒噪的小胖墩,现在想想,那孩子虽说浑厚了些,但也不是啥坏孩子,只是身边几个主子不是好的。
这邢夫人还真有个侄女,名叫邢岫烟,性子温婉,言语和顺,倒不似邢夫人,倒是个可贵的好女人,刘姥姥晓得了,哪有不唤来的事理。
如此又过了几日,贾赦跟贾敬将欠的库银全数还掉,还是大张旗鼓的还库银,一起走一边感激皇恩,又道做臣子的要守本分,不能因皇恩浩大,就不识好歹,不知戴德。一起走一起唱,全部都城都颤动了。
被这等无德无能之人讽刺,实在可恼,只是这张大人也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平白得了皇上青睐,他自是晓得本身现在正走在那万丈深渊的边沿,略不留意就会跌个粉身碎骨,正因如此,他才要狠狠抱紧皇上的大腿。
如此,这荣国府还真如贾敬桌上写的那般,成了孤臣,之前交好的老友,大多断了联络,只是,凡事无益有弊,有人看荣国府不爽,也有那么几个家属,倒是肯睁眼看荣国府几眼。
只要好好活着,很多事情又何必追根究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