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传来窒碍难行的手感,玄晏借着火光看去,竟看到了甲胄。那些人转过身来,手中大刀惨白,映得面庞煞是冷酷。
这些人,竟然满是神武营的兵士!
他缓缓将长刀收到身前,做了个起势,随时筹办从榻上跃下。那把大刀却俄然垂下,一只粗粝的手将帐帘全数撩起,五六把大刀伴着火把鱼贯而入。
秦石去到西海原,并非无功而返。他与西军主帅争论一番,主帅承诺他临时不动用神武营,但西军火线的部分补给,必须由离蒲兰比来的神武营汇集。
玄晏欣喜地朝他笑:“无妨,不过就是一道疤。还很多谢他们,要不然这张脸会有大/费事。”
玄晏已是恼了,“我对秦将军没有二心,并且天寒地冻,你让我走到哪去?”
夏季的阳光已然失容,白花花投映在雪地中。裹得严实的人骑在飞鱼上,至神武行营大门前,将腰牌往保卫手中一扔,流光般驰入营中。
秦石一向盯着他的脸看,暴露难以描述的神采:“这是他们干的?”
阮参将与他最熟,晓得他担忧甚么,说话比较暖和。曾参将孔殷火燎,只因事情产生在他掌控营务期间,恨不得将几个兵士打死喂狼。别的两个新近汲引的面面相觑,偶尔插两句话,并不表态。
凌远长老建立药铺时他略微听了两句,晓得药铺有与玄天门联络的特别体例,也晓得有个后门。贵重些的药材,和天材地宝,都是从后门收支。
营帐里跪着一溜儿蔫头蔫脑的男人,唯有玄晏站着。秦石仓促走出去,瞥见玄晏的脸,顿时愣住了。
如何措置几个兵士,军中主将参将定见不一。
但是总归是白璧微瑕,令民气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