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这电光一闪,枯灵子已抄住飞来的枯灵剑刺入七甲左掌;南宫杏儿绿纱袖里,月勾剑也抵住了七甲脖颈儿;洛书魂白衣如云似雾,一张画扇将南宫楚湘头顶护住,不着陈迹,便封了七甲周身大穴。一场惊变,仿佛都凝固在了现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七甲!你疯了么?我是南宫楚湘。”
恰是:
七甲自与洛书魂吵嘴相争以来,已显得颇不平常,听及“与蝼蚁刍狗何异”一节,俄然对洛书魂瞋目而视,拳头紧握,一声吼怒:“强词夺理。”
枯灵子连日来见地到七甲诸多异状,心下早有防备,以是才有刚才洛书魂与之论道而不加禁止,所料不过完整探探这小子的真假。另一方面,枯灵子自傲南宫楚湘修为已不凡品,加上本身从小提点,恐怕除赵世雄以外,她便是弟子中第一人。
“好个主子,你疯了么?”南宫楚湘一边向七甲痛斥,一边朝他使着眼色,表示他不要胡来,不然难逃重责。
俄然,七甲双手愣住,任由剑雨打在额头和身上,却只恶狠狠地看着南宫楚湘,未几时,身上便充满了血水,随机又蒸发,固结。南宫楚湘见他如许,于心不忍,便也收住剑招,意欲走上前去好言相劝。
但见七甲左手紫涨如烈火燃烧,手指星星冒出火花;右手青黑,氤氲一团水汽,枢纽促动处,时有冰屑脱落。招招式式打在南宫楚湘的绿柳剑上,和那柳叶剑齿撕磨处,一时火光乍现,一时冰凌炸开。
那南宫杏儿现在也不由心中一凛,绿纱晃处,人迹已无。
江湖向来风波恶,侠客行处侠岂闻。
七甲开月朔愣,停了下来,却见一阵西风卷着倦思崖上的落叶吹来,将南宫楚湘本日一袭月光银瀑般的二十四褶裙鼓荡的窸窸窣窣。七甲听声见状,又是一声长啸,便似那暮秋的西风一样卷向南宫楚湘,手臂舞处,修罗八臂难抵挡;张牙瞋目,阎罗判官丢笔逃,端的是,打铁炉里的钢爪,昆仑峰顶的冰牙。
七甲现在肌肤可见之处,左半边通红似火,右半边色如淤青,两手作虎爪状,便欲上前抢攻洛书魂。可那墨客扭头走出亭子,未见他使出甚么身法行动,却恰好每次都离七甲手臂所及之处寸许,安闲文雅,罗袜生尘,真是:龙潭虎穴信步游,韩信阵前一樽酒。瑶池公子一别尘,道君帐下落银绸。
南宫夫人虽一介妇孺,却也跟从枯灵子颇见得些大场面,加上南宫楚湘技艺不差,以是也不过心中为骨肉焦急,见枯灵子一向不语旁观,便也强忍着没有发作。现在见大女儿险象环生,命悬一线,不由喊道:“不要——”
南宫夫人“不”字儿尚未出口,只见倦思崖下一道红光飞上崖顶,南宫百炼已夺出亭子。
七甲瘫倒在地,南宫楚湘惊魂甫定,掌门夫人快步赶来扶住大女儿,余者三人立在母女俩人前面,以防再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