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身为大唐人,就没有人不晓得北莽慕容龙城麾下的胖瘦将军,就没有人不晓得被稷放学宫赞誉为“铁索横江,万军难渡”的狼蛮和“手中飞箭,万里人头”的飞犀。两人的鼎鼎大名,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申明和声望。
但是狼蛮虽有威名,勇力无双,但春秋笔下点评狼蛮,亦有言曰:“徒有匹夫勇力,而无将帅之才。”即慨叹狼蛮有为将之勇,但无将帅之才,故在春秋笔下的名将榜上,只能敬陪末座。
但在这里,却没有一小我想笑,而是感觉沉重,若然两座悬浮在他们头顶的大山,沉重而澎湃。
一胖一瘦两人,看上去非常风趣奇特,走在大街冷巷,绝然也是惹人发笑群情纷繁的存在。
胖的很矮,满身挂满肥肉,本就广大的衣服还是裹不住他身上的赘肉,顺着绫罗衣衿流淌而出,每一步间,都有赘肉如水波般摇摆不休;双眼五官,亦深陷于脸颊的赘肉当中,难以鉴别,唯有一双黄豆大小的瞳眸,在黑夜中披收回浅绿色的光芒,如同一只恶狼。
“火龙劲,啧啧,真是不自量力!”
洛溪雨话音刚落,一支乌黑的铁箭俄然呈现在其面前,铁箭乌黑,上面砥砺着繁复奥秘的符篆纹饰,铁箭呈现时,诡异的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一丝征象,就仿若那支箭,本来就在阿谁位置,只是由暗到明,由无形到有质罢了。
但匹夫一怒,亦可流血千里,狼蛮曾扼守沧澜江,以手中链锤,杀人盈野,血染寒江;飞犀曾以手中飞箭,弑杀敌方大小将领一百三十八人,摄魂夺魄。
“狼蛮,飞犀?啧啧,慕容龙城还真是风雅,竟舍得让你们前来送命。”洛溪雨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语气中尽是不屑和凛冽杀意。
洛溪雨瞳孔微缩,仿似也没发觉到那支近在天涯的铁箭。不过面对高耸呈现的铁箭,洛溪雨倒也不显惶恐,缠绕在链锤上的几条丝线垂落,恰落在铁箭的箭锋上,继而如同一条红色的小蛇,顺着箭身攀附缠绕起来。
瘦的很高,如同一根竹杆,本就肥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得有些广大,清风拂掠,广大的衣袍紧贴着其身材,更显嶙峋肥胖。因为肥胖,男人的颧骨高高凸起,五官也就显得尤其高耸,阔口、高鼻、大眼,再加上其颌下稀少发黄的髯毛,奇特非常。
稷放学宫评其曰:“为人机灵故意计,但善小计而疏大谋,可成小事而难成大器。”固然这个点评有公允之嫌,但也不无事理。
指箭相接,如有钟磬玉石般的声声响起,清澈敞亮,洛溪雨神采陡变,脚下青石皲裂如蛛网,面色顷刻乌黑如纸,继而乌黑一寸寸从脸上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血红,如同被滚烫开水蒸烫过普通,缠裹在链锤之上的猩红丝线,也一条条崩毁断裂,消逝在空中。
两座山,两重天,一胖一瘦两人尔。
而后,狼蛮流浪于草原荒凉当中,与虎狼野兽相居,不与人来往。后遇北莽宗师曲天歌,被收为弟子,悉心教诲武学兵法韬略,下山后跟随慕容龙城交战南北。
“来而不往非礼也!”
“咚……咚……”空中收回轻微的颤抖,继而有铁链摩擦碎石的声音连缀不断响起,黑暗中,两小我影缓缓行来。
飞犀其人,则恰与狼蛮相反。飞犀出身燕氏皇族,虽属旁支,但亦属权贵阶层,下无劳作之苦,上无衣食之忧。后北莽女帝燕碧霄参与夺嫡之战,飞犀审时度势后起兵跟随,亦于安定各王帐部落战役中立下赫赫军功。飞犀擅箭术,曾多次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挽颓势于狂澜,有“手中飞箭,万里人头”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