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姜钰就蹲在小花圃里,亲身给院子里的海棠花松土浇水。
蔺瓀道:“娘娘若不嫌弃臣妇叨扰,臣妇今后必然常来拜访。”
蔺瓀在紫宸宫并没有呆多久,留了不太小半刻钟就仓促告别了。
阳光夹带着花香,连氛围都有不一样的味道,清爽又带着甜腻、醉人,令人表情镇静大好。
蔺瓀悄悄叹了声,倒忍不住与姜钰有些交心道:“臣妇并无夫人说的巨大,臣妇至今也是深恨黎姨娘的。只是上一辈做错的事情,与下一辈有甚么相干。姜太妃并未曾对不起臣妇母女,何况姜太妃自小也是极不幸的。”爹不疼娘不爱的,比起姜钰来,她反倒幸运很多。
姜钰道:“确有此事。”说着顿了顿,又道:“夫人如果因为不想姜太妃移棺的事而来的,本宫怕难以相帮。事涉先帝,兹事严峻,便是皇上不信相冲之说,大臣们以孝义为名奏请皇上移棺,皇上也不能违背百官情意而行。”
蔺瓀道:“臣妇明白,臣妇也不敢祈求姜太妃还能附葬皇陵,臣妇只想求娘娘帮着在皇上面前说句话,可否别的选个处所将姜太妃安葬。灵棺移出皇陵以后停放在寺庙,终归是有些不当,没法让逝者落土为安。娘娘若能施此大恩,臣妇定当铭记于心。”
崔太后和钦天监说是停息放寺庙,今后再找合适的处所安葬。但一个无关紧急的太妃,若现在不能安葬,今后只怕大师都会忘记这件事,更不会为她的事而上心
姜钰笑着反问道:“她如许品性高洁的人,会有人不喜好吗?”
蔺瓀心中有些奇特,总感觉贵妃这话说得有些别有深意。
蔺瓀道:“娘娘身份高贵,臣妇何敢托大与娘娘相称妯娌。实在是折煞臣妇了。不过臣妇本日进宫,确切是有事想求娘娘。”说着悄悄感喟一声,才抬起眼来看着姜钰,问道:“臣妇听侯爷说,皇上信了钦天监所说先帝与姜太妃相冲之事,筹办将姜太妃从移皇陵棺?”
但墨玉并没有多问,屈了屈膝,道了声是,然后先从小花圃回殿内去了。
姜钰站在门口,一向望着她走远分开,半天没有回身归去。
蔺瓀抬眸瞥见她,仓猝站起来给她施礼,恭敬道:“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蔺瓀含笑着道:“是,臣妇必然将娘娘的话带到。”然后对姜钰行了个告别礼,才跟着墨玉往宫门走。
姜钰含笑道:“夫人不必谢本宫,本宫并未帮上甚么忙。”跟着也站起来,看着蔺瓀道:“夫人,好人总会有好报的,本宫信赖夫人今后会有福报。”
墨玉从内里走过来,对姜钰道:“娘娘,宁远侯夫人来了。”
姜钰看着蔺瓀笑,并不说话。
姜钰笑盈盈的走出来,笑着唤道:“宁远侯夫人,真是稀客。”
姜钰笑了笑,道:“本来如许啊······”又道:“皇上孝义先行动天下榜样,尊敬并孝敬先帝,天然也善待先帝身边的人,夫人存候心吧。”
自古危急中就包含着机遇,宁远侯府如果想要永保繁华,总要支出些甚么。
姜钰没有再说话,回身回了内殿,然后坐在榻上,两手握成拳头托着下巴,看着前面的汝窑大花瓶,又有些发楞。
她身侧的桌子上放了一碗茶,但却并未动过。
姜钰没有答复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