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杬心中也是怨了蒋宁安,只是避了这话,道:“恐怕皇兄对你我已起了狐疑。”
那男人进了烟花之地,直奔楼上配房,彼时又有一身着朱色对襟褙子的仙颜妇人尾随他进了去。
朱佑杬笑而不语,彼时他们已走至午门,是以二人分道扬镳,朱佑杬走去自家的马车下,正想上去,却听小厮唤道:“王爷。”
“你走啊!”张均枼不容他解释,只道:“我不想再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
一群人垂首杵着不敢吱声。朱佑杬鹄立最前端,见无人应对,便转过甚去看了一眼。暗想不如借此机遇奉迎朱佑樘,归正朱佑樘也不会差他畴昔,故而拱手道:“皇兄,既然无人志愿前去。无妨让臣弟去吧,臣弟自幼习得一身本领。还未曾出去历练过。”
“那不是文臣?运送粮草怕是做不来吧。”
蒋斆道:“迩来宫里宫外皆传言,说太子……并非皇后娘娘嫡出。”
只是那男人戴着帽子,从侧旁看,底子瞧不出他是谁,不过想来他就是朱佑杬。
是以本日午朝,他便与蒋斆商奉迎在朝中浩繁文武百官面前提起朱厚照的出身,一来借此机遇使得朱佑樘对张均枼有所思疑,二来可将此事公诸于众,朝中人多口杂,到时众说纷繁,定然有人谏言彻查,即便朱佑樘不肯意,想必也谢毫不得。
蒋斆同朱佑杬是最后出了奉天殿的,这时众朝臣皆已走远,见四下无人,朱佑杬方才问道:“方才皇兄同你说了甚么?”
听朱佑杬提起,蒋斆便是心慌,侧首道:“他问我,把宁安许给王爷你如何。”
众将听闻要前去古田运送粮草,纷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均是默不吭声。久久下来,朱佑樘忍不住一腔肝火,喷涌而出,斥道:“现在只是叫你们运送粮草,你们便如此推委,那如果今后叫你们上阵杀敌,你们是不是都得去官回籍了。朕养着你们吃闲饭的吗!”
朱佑杬倒是安闲,道:“无妨,迩来少提太子的事便好。”
想这烟花之地一贯是男人去的处所,一个女人要出来,那老.鸨自是禁止,妇人倒是剜了她一眼,斥道:“让开!”
“是,”张瑜领旨这便退下。朱佑樘转而又垂眸望着右列一众武将,道:“古田兵变不成轻视,现在主将已战死,粮草不济,镇远侯上疏奏请朕派人押送粮草,你们可有人志愿前去?”
这蒋斆说罢跪地。而后又有几人出列跪地,亦跪地逢迎道:“望陛下彻查此事,以证娘娘与太子明净。”
闻言朱佑樘终究压不住火,回身亦斥道:“枼儿!但是朕将你宠坏了!你竟说出如许大逆不道的话来!”
“太常寺少卿。”
想来这朱佑杬如此大费周章,也并非只是想看看朱佑樘到底有没有派人跟踪他,而是有旁的目标,便是那小厮与他所言之事吧。
话音方落,张均枼回身便握起妆台上的匕首,正对着朱佑樘,朱佑樘仍满目怒意,抬手指着心口,道:“来,对准这里,这里是心,你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我这内心装的到底是谁!”
马文升心中孔殷,道:“文臣又如何,那抗金女将梁红玉还是女支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