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元,我去青南城。”安宁俄然开口,“给我三万人马,我必然把青南城守下来。”
帝梓元见她回了西北仿似重新活过来了普通,点头,终究应了下来。
“安宁已经晓得当初帝家的事是朕一手形成。”嘉宁帝缓缓开口。
“不可。”帝梓元点头道:“安宁,青南城不比尧水城有天险可守,城外皆是平原之地,本就凶恶。晋南驰援雄师起码还要半月才气赶到,你若对峙要去,必须带足五万将士,不然底子守不住。”
不知为何,当时这话听着有些感慨,帝梓元摇点头,朝军前而去。
“无需自乱阵脚,尧水城阵势艰险,易守难攻,能够一战。只要我们死守住此城半个月,北秦雄师被拖在此处,反而无益于我们光复其他城池。”帝梓元细心察看沙盘上的地形,接着道:“北秦虽说兵强马壮,却地处漠北,粮食不敷,他们只合适短线作战,补给定会成为他们的致命伤,一旦战况迟延,败北是迟早之事。唐将军,你先说说尧水城四周有哪些城池需求声援?”
一入西北境内,战役的发急感劈面而来。距分开战不过一月,北秦雄师已拿下五座城池。若再过百里,攻破潼关和尧水城,便可长驱直入,直捣大靖要地,尧水城和潼关已是大靖最后的关隘。
傍晚之时,韩烨一行入了尧水城。守城的将领是施老将军的副将唐石。施老将军领兵死守军献城时,他依命护送百姓,退守尧水城,此时城内另有三万老兵。
韩烨猛地抬首,皱起了眉。
安宁沉默抬首望了嘉宁帝一眼,回身拜别。
也是,数月以内连丧两子,就是个铁打的人,怕也受不住。
“好了好了,你再瞅一会吧,这一别,怕是起码半年都见不了了。”帝梓元没接过话头,弯了弯眼,牵着缰绳回转头,瞥见不远处的韩烨,投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步队中间,韩烨和温朔齐头并进。
氛围有些凝重。边陲垂危、施老将军阵亡、韩昭惨死、另有惨遭北秦搏斗的彼苍生了这十万驰援雄师心上的重担。
韩烨几人安设完十万雄师,便和唐石一起入了城主府。
她话音落定,赵福从远处仓促行来,朝几人施礼,“太子殿下,安宁公主,陛下招两位殿下入乾清宫觐见。”
两人随赵福入了乾清宫。嘉宁帝半靠在榻上,不是刚才访问帝梓元时的强势严肃,反而有些老迈不幸。
第二日金銮殿上,嘉宁帝下了一道谕令,命韩烨、帝梓元、安宁、施诤言同时出京,率军十五万声援西北和东北。让朝臣震惊的是,嘉宁帝竟然同意晋南十万雄师横穿大半国境,奔赴边陲。
嘉宁帝朝韩烨招了招手,韩烨走近他身边。
送走施诤言的那日,安宁牵着马头望了好久。帝梓元驱顿时前,问她:“舍不得?”
韩烨一身冠服,正在等她。他身后站着安宁和一身素服神采悲重的施诤言。
北秦三线作战,兼有东骞遥相照应。大靖将士疲于奔命,百姓惶惑不成整天,难怪不过一月时候,西北边疆就被北秦攻得连连败退,毫无反击之力。
他说完谨慎翼翼放下布帘,尽力缓慢朝北秦都城而去。
嘉宁帝神采红润了很多,望向韩烨远走的方向,摆摆手,“但愿如此。”
两人数日前见面时还觉得自此势不两立,哪知三国开战,生生窜改了此时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