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丧两子,对你别无所求,只但愿你能保住性命,返来担当皇位。”
“无需自乱阵脚,尧水城阵势艰险,易守难攻,能够一战。只要我们死守住此城半个月,北秦雄师被拖在此处,反而无益于我们光复其他城池。”帝梓元细心察看沙盘上的地形,接着道:“北秦虽说兵强马壮,却地处漠北,粮食不敷,他们只合适短线作战,补给定会成为他们的致命伤,一旦战况迟延,败北是迟早之事。唐将军,你先说说尧水城四周有哪些城池需求声援?”
韩烨握着缰绳的手一顿,眼眶有些涩然,却带上了暖和的笑意。
书房里沉默下来,安宁拍了鼓掌,大声道:“好了好了,就如许定下了。早晨吃一顿,明早各奔东西,待挡住了北秦蛮子,我们再好好相聚!”
“韩烨。”嘉宁帝俄然开口唤他:“朕是帝王,这平生不管做了甚么事,从不言亏欠悔怨二字,对安宁亦是如此。”
“好了好了,你再瞅一会吧,这一别,怕是起码半年都见不了了。”帝梓元没接过话头,弯了弯眼,牵着缰绳回转头,瞥见不远处的韩烨,投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安宁神采有些恍忽,“刚才送走他的时候,我总感觉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安宁只站在内殿靠门的处所,垂着眼不肯靠近。
素闻靖安侯君善兵法,本日一听果然不假。大敌当前,这份气度策画一点不输在疆场领军了大半辈子的施老将军。
肖恒难堪地挠挠头,“公主,陛下叮咛了,您性子倔,不回到都城,毫不能解开您的穴道。”
安宁说得豪气干云,一扫这些日子来的颓势,意气风发。
韩烨舒了口气,朝帝梓元点头,领着温朔去了中帐。
“放心。”韩烨接着道:“我去山南城,今后说不定还可助你一臂之力。梓元,你现在只剩下九万人马,要在帝家军驰援前和鲜于焕二十万雄师对抗,更难。”
“韩烨!”看着两兄妹要的兵一个比一个少,帝梓元眼底有些怒意。
帝梓元在安宁肩上重重一拍,“安宁,我们会活着返来。你是大靖的公主,固执些,你的子民需求你。”
北秦三十万铁骑,东骞十万雄师,孰危孰缓一见便知。雄师疾行八今后,在临关分道扬镳,施诤言领五万救兵东驰而去。韩烨、帝梓元、安宁领剩下十万雄师持续北上。
韩烨猛地抬首,皱起了眉。
“我去山南城。”韩烨将战旗指向沙盘上山南城之处,沉声道:“我在山南城呆过一段时候,熟谙此城地形。梓元,给我一万兵力便可。”
帝梓元点头,望向三人,“这场仗,我陪你们一起打。”
安宁沉默抬首望了嘉宁帝一眼,回身拜别。
三国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日金銮殿上,嘉宁帝下了一道谕令,命韩烨、帝梓元、安宁、施诤言同时出京,率军十五万声援西北和东北。让朝臣震惊的是,嘉宁帝竟然同意晋南十万雄师横穿大半国境,奔赴边陲。
帝梓元见她回了西北仿似重新活过来了普通,点头,终究应了下来。
一会儿后,赵福从后殿走出,替嘉宁帝端来汤药服下,“陛下,殿下想必能明白陛下一番慈父之心。”
他一手养大的少年总算没有白搭他十一年时候和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