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的声音在温馨的上书房内反响,嘉宁帝定定凝睇他,俄然笑了起来。

一步一步,他停在御桌旁,望着那把被嘉宁帝随便放在桌角的茶青铁剑,伸手拿起。

“哦?那你见朕,所为何事?”

尽力自抑的哽咽声在房内断断续续响起。帝家满门被斩于帝北城后,洛铭西还向来没见过她这般模样。

剑身微凉,狭长坚固,还是他六岁时握在手里的感受。

“韩烨,帝承恩不是你想的那么简朴……”现在看来这句话倒还清浅了,帝承恩此女,何止是不简朴?

任安乐早就做好了接管暴风式攻讦教诲的筹办,猛不丁对上这么东风细雨的态度,生生打了个颤抖,挤出个笑容,凑到洛铭西身边,“铭西,这事我没跟你筹议一声就自作主张,是我不对……”

书房内燃着檀香,细细的烟丝打着旋飘浮在半空,角落里燃着火炉,窗户口翻开,室内暖和又通透。

韩家、帝家,一者为宗、一者为师,到现在这境地,他究竟该如何决定?

“梓元,你可知从本日起你再无半点退路,此事非一年两年之功,或许十年二十年亦不能做到,你仍甘心?”

嘉宁帝眯了眯眼,转脱手上的扳指,“大靖鼎祚连缀,这话言的好,你且说说,能为朕解何忧?”

当时她是如何答复的,任安乐俄然不肯想起。

他总算明白昨晚任安乐闯进东宫时那句话的意义。

嘉宁帝眉毛扬了扬,也不去管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韩烨,重新坐下。

“陛下,非论当年如何,臣女自八岁起托庇于皇家,享十年承平安稳。臣女受皇恩,天然要报,父亲和帝家先祖如果地下有知,也不会见怪臣女,请陛下成全臣女不情之请!”

“朕倒是明白为何帝盛天不将帝梓元接回晋南,如此脾气,的确屈辱了帝家之姓。”

嘉宁帝摸了摸胡子,面有难色,“帝家军之事连累帝家,且干系帝王之信,朕已承诺朝臣,必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若言而无信,只查帝家军死因,对帝家只字不提,怕难平公愤。”

恐怕还没等查出本相,她帝承恩就成了皇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命不久矣!帝承恩心底嘲笑,面上倒是一派荏弱之色,眼底隐有感激。

数年后,她站在大靖帝都的大将军府,对着洛铭西垂眼,回:“铭西,你放心,我永久不会健忘我是帝梓元,不会健忘我入这座城池要拿回的究竟是甚么。”

伴着帝承恩话音落定,韩烨眉头不自发紧皱,望着她非常无言。

“你是要为天下主的人,如此意气用事,如何执掌天下!你问朕帝家的本相,朕奉告你,没有本相,你若感觉是朕冤枉了靖安侯、诛杀了八万帝家军,那便就是朕,朕无话可说!”

帝梓元点头,谨慎瞥了韩烨一眼,施礼退了出去。

任安乐刚踏进府门,便瞧见了凝眉候着的苑琴和苑书,她走畴昔,解下披肩,“殿上的事都晓得了?”

任安乐摆摆手,大踏步朝内院书房而去。

嘉宁帝问得一声比一声重,韩烨低下头,不能答。

“若那八万人真是亡于忠义侯爷之手,就请陛下将忠义侯数罪并罚,还那八万人一个公道。”

“哼!”嘉宁帝摆手,“他脾气大得很,朕可不敢惹他。你先下去吧,太子的事朕自有决计。”

“铭西,我本日才晓得他们全被堵在了青南山上,一个都没有活着下来。他们死的太惨了,我帝家满门死的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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