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殷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由远及近,突破一室沉寂。
“斓瓴国第一美人?呵,靖行光啊靖行光,你这只老狐狸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竟将这又盲又哑的女儿送入皇宫。是但愿她以人间最高贵的身份享尽繁华么?可惜啊……”
当他挑起喜帕时,那傲视统统的笑扎痛了他的眼。他讨厌,宁肯划伤手臂作假落红也不肯碰这个女人一下。当时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将这笑捏碎。而靖辞雪那空洞的眼神极显无辜,他不止一次想要直视,却每一次都潜认识地逃离。
泪,终究无声无息地决堤。
“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蜜斯。”素珊衰弱地唤了声,挪动双臂艰巨地向辞雪爬去。
一想到血流成河的场景,素珊心头一颤。
祁詺承至今记得一年前的洞房花烛夜。
靖辞雪悄悄扇动睫羽,颊上浮起一抹温馨的笑意。却不知这笑再一次狠狠地灼痛了对方的瞳人。
榻上女子身分珊被带离而素净的脸上闪过慌乱。她坐起家,睫羽缓慢地颤了两颤。
他俄然罢手,改成悄悄磨蹭,眼中无穷和顺。
祁詺承冷嗤,唇角一勾。相府垮台,他又岂会怕这戋戋婢女?不过话说返来,某个程度上,他还是非常赏识这个婢女的。她不像她主子,她刚烈要强,忠心不二,单是那份气势魄力也让浩繁天孙公子望尘莫及。
“娘娘!娘娘!”
他减轻指力,捏住她下巴:“靖行光这个老匹夫,行刺父皇毒害皇兄,还企图节制朕。朕十岁即位,十年来哪一天不是过得提心吊胆。他威胁天子令诸侯,朕便顺他的意,肃除异己汲引亲信,就连封后纳妃朕也都看他眼色行事。满朝文武,有谁真正尊我为皇?哼,他怕是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朕会将靖相府死死地踩在脚下。”
素珊不由有些慌,握紧她的手,又唤了声“蜜斯”俯身靠近她。
靖辞雪寂静地听着,素珊咬牙持续说道:“昨夜戌时,洛府国舅公开里调来三千羽林军,血洗相府。满朝与相府有过干系的悉数收押,无人幸存。”
祁詺承果然愣住,长眸斜向素珊,眸光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