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徐嬷嬷厉声止住她，“这事不成张扬，明儿一早，你悄悄往路上另有路边小树林里找找看看，要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万不成奉告第四小我晓得……另有，那玉佩上有没有甚么暗记？”
换上家常穿的旧衣，楚晴满脸轻松地走出阁房，走到书案前，正筹办脱手研墨，眼角扫到炕边的布料，扬声叮咛春喜跟春笑将那匹真紫色的明霞缎摊开。
帕子用热水绞过，温热柔嫩。
楚晴恍了会神，问道：“嬷嬷如何过来了，我们往宁安院去的时候还没见嬷嬷返来。”
芹菜是春夏吃的蔬菜，这都快入冬了，一小把新奇芹菜比牛羊肉还金贵，平常只宁安院的早餐桌上能见到。
问秋迷惑地问：“甚么黑影，我倒是没重视。”
楚晴明白徐嬷嬷的意义，重重点了点头，将络子递给春喜，“找个没人的时候烧了。”
这一夜，楚晴内心藏着事，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没睡结壮，直到将近半夜才合了眼，第二天便起得晚。幸亏问秋知事，早早替楚晴往宁安院去请了安，返来时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跟老夫人说了女人自请禁足抄经的事儿，老夫人说女人一片孝心可喜可叹，只别写字太久控得脑仁儿疼，还叮咛厨房里单另给女人拌了个海米芹菜。”
“先紧着五十朵做，”徐嬷嬷亲身取了尺子给楚晴量衣，不但量了衣长、袖长和腰围，乃至连胸口都量了两次，“小袄讲究合体称身，瘦一点肥一点都欠都雅……转头让采买上多买些木瓜返来，炖着羊奶喝，最是滋补养人，女人还是瘦了点儿。”
徐嬷嬷对那帮人都没甚么好印象，纯粹是狗咬狗一嘴毛。
“是和静大长公主府的大爷跟沐恩伯府的世子爷，传闻是因为千娇阁一个唱曲儿的伶人起了纷争，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倒是都在，夹在中间叩首作揖，可那两位主子都是通天的人物，谁理他们？”
梳完头，春喜过来服侍楚晴换衣，刚脱下褙子，俄然惊叫起来，“玉佩呢？女人的玉佩如何不见了？”
楚晴百思不得其解，莫名地又感觉后心发冷，如果真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玉佩，想必也能无声无息要了她的命吧？
问秋赶紧承诺。
楚晴将断了半截的络子递畴昔，“玉佩丢了。”
要搁到金饰铺里，最多就值五六十两银子，远比不上楚晚戴的那只碧玉佩贵重。
“好端端的甚么生啊死的？”徐嬷嬷“呸”两声，俯身捡起地上的风灯，解释道：“才刚感觉鞋里像是进了沙子，靠在树旁倒了倒，未曾想惊吓了女人。”
“我记得女人出门时候还在，也许落在宁安院了，或者在路上也说不定，要不我跟她们几个出去找找？”春喜发起。
徐嬷嬷在府里这么些年，自是明白此中枢纽，便道：“语秋的嫂子也是想到这点才催着语秋返来。”当然也是为了每月一两银子的月钱。
“是我，”声音很熟谙。
问秋一下子就笑了，楚晴起先没反应过来，因见问秋笑才想明白，脸“唰”地红了，粉饰般低头按着尺寸把做小袄的布裁了下来，顺手又给老夫人裁了件夹袄。
一两银子对豪门小户来讲，可不是小数。
“女人刚走就回了，听春喜提及针线房的事情，怕女人吃了亏，又感觉平常这个时候早该用完饭了，放心不下就过来迎一迎。”徐嬷嬷伸手摸下楚晴的大氅，又摸了把楚晴的手，吃了一惊，“如何这么凉？”回身对问秋道：“这大氅有点薄了，归去把那件灰鼠皮的找出来，夜里风冷，免得女人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