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瞧见顾昭和神采变幻莫测,似在考虑他所言。
顾昭和的眼清清泠泠地看向他:
陈斯年点点头,这倒与他查的对得上。
“如有能人,我何必抛头露面,亲去那杨家馒头问话?”她略一沉吟:
“我这病久未愈全,也有这几日心机重的启事,您只听听那些话,便晓得我为何疑神疑鬼了。”
陈斯年用心冷着脸,半晌方微微点头,表示她说。
“昭和病体未愈,疏懒待客了,还望殿下莫见怪。”
陈斯年心头一紧。
陈斯年踟躇了半晌,继而摸索道:
陈斯年这才有些心安,想着这几个侍卫倒也忠心,转头也要好生抚恤其家人。
顾昭和轻道:“我原就不信,戋戋个拐子,有杀了我侍卫的工夫,一见黑衣人要除了他灭口,更疑此中另有算计,便将那些个黑衣人捆了,也让部下人酷刑逼供。”
顾昭和微微阖眼,似有不忍,半晌才道:
可他未料道,这岳国公主竟这般快便查到了苟大,连他派去灭口的侍卫都被捉了正着。
“因而我只猜,那疤脸男人,就算不是都城人士,也是长居于京的,那杨家馒头的伴计方不觉眼熟,可他生得凶悍,如果经常得见,那伴计也不会一问三不知了,我便又想,杨家馒头,西北街巷,乃都城繁华之地点,我只往那郊野偏僻处查去,或许有收成。”
这不免让他生疑,这公主可有些不成小觑的暗中权势?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胡编乱造的,便有一分信了。
“我是见不得那血腥的,只往外头避了去,一应话皆是让身边侍卫去审,去问,再细的景象,我也不知,只是下头人来回话,说那黑衣领头的,受不住刑了,露了‘四皇……’两字,他还未招完,边儿几个黑衣人便急拦了他,那领头的再不开口,咬舌死了。”
陈斯年不免疑惊,他决计寻那脸上有疤子的苟大,本也是为了让他成替罪羊。
“殿下好通达的动静,昭和前些日救了丫头子返来,走的是偏门角门,竟不想还是传到殿下耳里。”
“我见那几丫头子久去未归,原觉得她们贪顽,便遣人寻她们去,过了方知,竟是有人拐了她们,我只得这几个看重的人,哪有不急的,一起查去,便查到拐子苟大头上。”
“我也不肯造这杀孽,可瞧着竟与皇室扯了干系,不得不问,谁知还未对其些个黑衣人上刑,他们竟自刎了。”
陈斯年趁着空地,便故作讶然隧道:
顾昭和便安闲又道:
“我倒未曾想过,竟是四皇弟,公主可查清了?那些人,惯爱乱攀咬的?只是就算是四皇弟,公主何必冷酷待我,可有弟之过,兄来受的?”
又见她行走间微嗽,将杏眸也带出一星子水意,竟忍不住露了一丝痴色。
“传闻前几日,公主贴身人遭了难,不知可有大毛病?”
“公主何必说这酸话?”
可陈斯年只觉,这病气不但无损她面貌,倒还平增了纤纤楚楚的娇怯之态。
他决计犹疑道:
便决计在讨厌中,又添了被冤枉的愤激。
顾昭和轻托起茶盏,润了润嗓子,便凝着他,轻声道来:
陈斯年正坐喝茶,见着顾昭和,倒是愣了神。
“此地乃我之别院,里外多是我人手,听着一字半句地,也不算难,何况我是储君,这京中一应大小事,哪能没几个耳目盯着,我未瞒藏着公主,倒是公主,也不知打哪处听了风言风语,决计与我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