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葙猎奇地问:“伶人也有女的?”
大舅母见她想通,笑着跟她筹议,“大女人,你在京都孤苦伶仃一小我,不如跟我们归去,家里现成的屋子,吃的用的都不消你操心。那几个兔崽子固然玩皮可都坦直开阔,很好相处,现在也大了,懂事了,不会跟你吵架辩论。”
二舅母连连点头,“他不可,找个无能活的。”
实在,常喜的原话是,那旦角长得真不是普通的标致,那眉眼那腰身比女人还女人。丁二看得眼都直了,看完戏不算,还跑到人家背景胡言乱语脱手动脚,旦角气得脸都绿了,若不是班主拦着,只怕就要动起手来。
宋青葙不太想回济南,一是她要留着京都等二哥,别的,付家人脾气直,有甚么说甚么,可她自小谨慎惯了,再熟的人说话也只肯说七分。人家对你经心全意,你却藏着掖着,时候久了,未免生嫌隙。
另有大娘舅,早上出门时特地知会大舅母去甚么处所,办甚么事情,大抵几时回家。
宋青葙想了想,去回大舅母,“我还是想留在京都等二哥。”
二舅母不美意义地笑,“等他返来我筹议筹议他……他很少驳我面子,再说是给大女人当差,他指定承诺。”
但是,母亲却说五服以内不能结婚……
话音刚落,二舅母走出去,大大咧咧道:“大女人,你看你这屋里,除了这几个丫头,剩下的一个老一个小,没个能担事的人……你二舅此次带来的长随不错,人忠诚诚恳也肯干,他家婆娘烧一手好菜,不如把他们给了你。”
这是不是就叫做外松内紧?
若能嫁到如许的人家,该是极幸运的吧?
没想到一诺成空,也不知付家外祖在地府之下见到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该是多么哀思?
张阿全顿时满脸通红,“大多是男人,极少班子有女伶人……丁二捧得这个也是男人。”
宋青葙不由羡慕。
宋青葙很有些心动。
秀橘怎会让舅太太干活,还是让老苍头脱手,她在中间帮衬着,将积水通了。
宋青葙听罢,回到西配房。
第二天竟是阴雨绵绵,秋风异化着秋雨,气候更加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