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镇趿了鞋下炕,“有,都在二弟那儿,我让人去取来。”
宋青葙抹抹嘴,“这就去,他甚么时候来的?”
远山想接又不敢接,双手在衣衿上蹭了好几下,才恭敬地接过来,耳根早已红了个通透。
远山昨晚奉告他一大早来,世子爷有事叮咛。他起床后看了看账簿,感觉没甚么忽略,连饭都没顾上吃,雇了辆马车就赶过来,恐怕迟了惹得世子爷翻脸。
“按照这一年的账簿来看,有些菜就没如何点,也就做过一回两回,今后那些菜就不消备了,免得华侈质料。我大略算了算,这十道菜点得最多,孟掌柜约莫着再添五道,今后跟客人说好了,就只做这十五道菜,只备十五道菜的料……”
宋青葙一边拿银签挑了甜白瓷盘子里冰好的西瓜吃,一边翻着账簿,很快翻完了,问:“就蒲月的,之前的有吗?”
他的眉乌黑油亮,眉骨较凡人高,眼窝凸起,眼睛就显得特别通俗。加上,脸型肥胖,脸颊处的线条结实,鼻梁挺直,看上去清冷凌厉。可眸中的笑意与略略上翘的唇角却中和了几分清冷,增加了一丝温和。
不过,看着秦镇不觉得然的模样,她也没筹算解释。
宋青葙点头,“要照这个比率兑着吃,一个月能破钞多少银子?”
不大工夫,远山抱着一摞账簿吭哧吭哧地出去,碧柳伸手去接,远山忙道:“太沉手,还是我来吧。”话出口,想起秦镇已是结婚的人,他不能随便出入正房,刚迈进的脚就硬生生停在门槛处。
一夜缠绵,第二天宋青葙又是快巳初才起,想到连着误了两天存候,内心烦恼不已。
孟掌柜倒是越听越欢畅,照这么筹算,每个月少说也得二百两银子的利,一年下来就两千多……清平侯当初开得月楼是有别的筹算,没希冀它赢利,能够赢利总比不赢利强不是?
可今后做事,必定不会太经心。
秦镇安抚她,“祖母的端方就是摆给人看的,当不得真,天塌下出处我顶着,再说,你不主动奉上门去,祖母也不会特特地跑到望海堂来罚你。明儿我们早点起,一起去存候,有甚么错,尽都推到我身上。”
宋青葙隔着窗扇看到了,建议道:“不如把前面的穿堂扩出三尺来,东边隔成单间,世子爷能够在内里措置俗务,西边留着给回事的人歇脚,世子爷感觉如何?”
“这个天然。”孟掌柜毫不踌躇地说。就是加一把粳米,阿谁味道也就上去了。
秦镇在一旁听得全神灌输,越听越佩服。他晓得宋青葙聪明有脑筋,却没想到她单从帐本子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来,听到此处,开口问道:“这跟厕统统甚么干系?”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现出昨夜的旖旎灿艳,那种欢愉到极致的抵死缠绵……宋青葙脸上火辣辣的热,身子软得像水,偶然中,手碰到炕边的账簿,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明白日,另有闲事……”
孟掌柜内心稀有,张口就答:“好的时候,差未几一千两百石,不好的时候也得一千石。”
接着便有个穿粉色短衫的丫环端着茶壶走过来,笑道:“孟掌柜,请用茶。”
俄然“咣当”一声响,宋青葙顿觉身侧一片冰冷,本来是冰盆被撞倒了。她挣扎着想起来,却被秦镇箍住不放。
碧柳见状,便端了杯茶畴昔。
屋子里温馨得很,只能听到相互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