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闻言讶然一愣。
“一旦驻守边陲的重臣和君王生隙,结果不堪假想。
镇国公碰了个软钉子,呵呵干笑两声,到底不好再多问,但是心底却更加地生疑了。
韩彦闻言暗自嘲笑,赵贵妃是不喜弄权一心固宠,但宿世恰是因为她为了争宠而肆意打压后妃、毒害皇嗣,乃至于元嘉帝不幸驾崩以后,无皇子可担当大宝,使得各方蠢蠢欲动、相互争权夺利,差点就因为内哄而将大周的斑斓江山拱手送给野心勃勃、暗中窥测的瓦剌。
镇国公闻言神采一黯,欣然叹道:“圣主不明,妖妃祸国啊……”
韩彦心道“来了”,但是想到方才镇国公对赵贵妃专宠的“悲观”,他还是决定晚一些再对镇国公坦白。
镇国公解释罢,韩彦了然含笑点头,顺势叹道:“何止是边关,就是朝中结附赵贵妃大臣也有很多……”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扫了韩彦几眼,状似偶然地问道:“对了,师弟,为兄只晓得你是都城人士,柳真人座下弟子,獾子寨三味书屋的夫子,别的一概不知。
彼时另有现在的元嘉帝坐镇东宫,肃王都敢率兵策动宫变,篡权夺位,废黜东宫,使得国度一度堕入动乱不安。
“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呢!”
“东宫无主,其别人不免蠢蠢欲动。肃王之祸相去不远,想一想,就让人忍不住担忧啊……”
镇国公笑道:“如果连辽东军都不能紧紧掌控的话,那我也就愧姓朱了。”
要不是想着以两人的友情,他暗里里调查韩彦分歧适,上回打獾子寨返来以后,他就派人偷偷调查了。
傲骨铮铮,就连元嘉帝做错了都敢直言劝谏的镇国公,如何会害怕一个恃宠弄权的后宫妇人?
更别说,现在元嘉帝一个皇子都没有了……
独得圣宠的赵贵妃,却恰好不能有身生子……
韩彦见镇国公主动提及此时,心下一动,应和道:“恰是如此。赵贵妃争宠也就罢了,但是千万不该对皇嗣动手。她如果本身能诞下皇子,倒也无忧,但是恰好……”
“有报酬了凑趣赵贵妃,曾经献媚告发。恰好圣上一心宠嬖她,被他掉几滴眼泪就心疼得不得了,竟然专门派了人来宣旨训戒我……”
他连元嘉帝都敢怼,还不至于怕一个侍宠弄权的后妃。
赵贵妃固然喜人阿谀,也会在有人捧着美言和金银求上门时,跟元嘉帝保举一声,但是却向来不管元嘉帝是否会任用或是汲引他们,更不会管这以后的事情。
是以就是说“辽东军”是“朱家军”也不为过。
如果没有题目,韩彦为甚么要开打趣似的避而不谈?
“只是,再安定的大营也不免有些宵谨慎思不在正路……”提及旧事,镇国公面露欣然。
顿了顿,又低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眼下圣上固然春秋鼎盛,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朝夕祸福。
言下之意,谁都没有占谁的便宜。
不然外朝内宫相互勾搭、沆瀣一气,大周的运数也就快尽了。
当初先帝不听劝止,一意孤行,御驾亲征瓦剌,却不幸深陷敌军。
“更别提另有个野心勃勃的瓦剌一向企图超出关隘,侵犯大周的斑斓江山了。”
“只是,军中现在恰好急需王继高如许的丹青妙手,再去操心培养,不免误事。
“并且前次王继高将功折罪,确切也出了大力,更救回了很多当年随先帝出征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