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那边,先不要流露风声。”黄老四揉了揉眉心:“楚擎都可担着干系来稽查这些商贾,朕为一国之君,岂可听任京中犯警商贾打着宫中的名义敛财。”
本来昌贤不该该挨揍的,怪就怪他嘴贱,非多说一句“才十一万贯父皇为何如此冲动”,挨揍就挨在这个“才”字上面了。
败家子之公理制裁大飞脚,挨了两下,都在屁股上。
“十万,十万贯,十万贯呐。”
黄老四到底还没有耗费人道,叹了口气,完整绝了这个心机,再一个是他怕传出去丢人。
黄老四都被气乐了:“这小子倒是狗胆包天,军伍也敢借调。”
孙安没敢等闲开口,他想说,陈言是不懂,但是人家给楚擎弄来了,这不就结了吗。
孙安满面苦涩:“陛下,不是老奴说的,是朝臣们说的,是他们说的商贾无钱。”
“是啊,江将军言说,这满天下,或许也只要楚擎才气将商贾这税事厘清。”
黄老四一脸嫌弃,没开口。
“倒是如此。”
您都说漏嘴了,别搁那演了。
措了说话,老寺人说了句公道话:“陛下,京中商贾,光是造册的,便有上千不止,单说南北二市的铺子也有四五百家,还不算上其他铺面,千骑营在京中的人手,不过戋戋二百余人,既要暗中监察着文臣,又要在军中盯着那些将领,兼顾乏术,又不通算学,老奴觉着,应不是未用命。”
“也好,朕也早有此意,只是诸事繁多想着拖上一拖罢了。”黄老四目光幽幽,看向殿外:“既楚擎先捅开了这层纸,那便让他大胆的去做就是。”
“陛下圣明。”
无能狂怒的黄老四骂了一大通,垂垂沉着了下来,看向孙安,满面不爽:“为安在楚擎接办千骑营之前,朝廷不知商贾每月赚取了多少财帛?”
昌贤闹心扒拉的,他爹黄老四比他更闹心。
“不。”黄老四摇了点头:“这几日,盘点一番宫中的财产的吧,包含城外几处皇庄,另有宫中平常用度以及花消等,再找个由头,扣罚一些宫中奴婢的俸禄。”
黄老四神情动容:“难怪朝臣如此反应,没想到查这商贾税银,竟是如此烦琐。”
昌贤呲牙咧嘴的分开了敬仪殿,越想越来气。
黄老四越想越来气:“户部,京兆府,饭桶,都是饭桶,不,满朝都是饭桶,单单一个都城,单单一个都城的商贾,仅仅是一个月,一个月啊,仅仅一个月便少交了十一万贯,可想而知他们赚取了多少财帛,好笑,殊为好笑,朕还说商税才有多少钱,自安平十四年后,商贾的商税越来越少,到了现在,每月,便是年关也不敷万贯,好啊,这是戏耍朕,戏耍了朕啊!”
“一派胡言,欺上瞒下,该死,十足该死!”
黄老四看向孙安:“可楚擎为何能查出商贾瞒报了多少?”
侧目看了眼孙安,黄老四还是不断念:“楚擎得如此之多的财帛,不会胡乱花消吧,要不,让让送入宫中一部分,朕帮他花…朕帮他管着?”
昌贤分开敬仪殿的时候,鼻青脸肿,小脸肿的和个包子似的。
坐在凳子上,天子唉声感喟。
老父亲之慈爱大撇子一共挨了三下,别离是后脑勺两下,额头一下。
“老奴记下了。”
除了面对昌贤时,黄老四还是比较讲理的,不过还是想不通:“陈言是聪明人,应早看出端倪,却一向隐而不发,想来,也是因人手不敷,可楚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