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本就为着伴读一事有些气不过,现在又晓得了若瑶竟然还沾了若华的光,去了荣亲王府与东阳郡主攀交上了,内心更是气恼,有些讽刺隧道:“好倒是好,只是郡主与那王家三蜜斯都是念着若华的好,才特别刻薄呢。”大夫人也不理睬她,晓得她是见不得大房这边好。
杜洪茂冷哼了一声:“他们顾家现在可不比当初了,前几年顾家跟徽州知州的侄儿因为贩盐起了纷争,顾家被停了盐引,又连番出事,早就没了当初的家底。现在不过是徽州城里二三流的人家,这会子送了人来,怕是想着来提亲吧。”
清算一番以后,若华细细瞧了瞧若芳,笑道:“这下子才利落了,快别为了这事着恼了,明日你随我去寿安居见一见老太太,这事总另有转圜的余地。”若芳羞怯地笑着应了。
若华用了晚膳,气候热得不耐烦,便自搬了杌凳在苑里树阴下坐着,打着小扇看着玉珠与茜桃比着赛打绦子。她是甲士出身,天然不会这些活计,看着她们手上工致地翻动,就编出各种花腔来,倒也是门巧活。
若芳一边用手绢拭泪,一边低声道:“二姐姐,您让我在你房里坐坐可好,我,我没处所可去了。”
二夫人本就一肚子气,看着花巧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更是愤怒,厉声道:“来了亲戚就来了呗,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瞧,难不成我严家的亲戚都是见不得人的吗!”花巧吓得一颤抖,又不敢开口,只得瑟缩在二夫人身后。
若华瞧得她二人风趣,又见玉珠仿佛放开了苦衷,情愿与世人一起谈笑,更是欣喜,在旁拿过那打好的绦仔细瞧着。
老太太笑着道:“能得郡主赏识天然是功德,我们府里就是为官时候尚短,这都城也是初来乍到,让女人们出去见地见地也能长长眼,今后不会短了见地。”
杜洪茂快步出去,就着二夫人的手脱了官服,接过兰娟手里端过来的五子茶喝了一口,这才落拓地坐下。
陪着说了一会子话,老太太倦了也就散了。刚出门二房带来的丫头花巧迎上前来,怯怯地福身,有些胆怯地低声道:“二夫人,房里来,来了亲戚了,兰娟姐姐让奴婢来报一声。”
若芳想想若华的话,确切如此,垂垂止了哭,只是有些不美意义,解释道:“二姐姐,我不是嫌弃顾家,只是……我如果早早嫁了,只怕姨娘她在府里的日子就更难了。”
杜洪茂一怔,回过神来:“是之前许了要攀亲的盐商顾家?”
“顾家,哪个顾家?”杜洪茂不在乎地问,口中还哼着前几日去戏畅园听的《拜月亭》。
若华皱了皱眉,既然二夫人不肯意让若梅嫁畴昔,天然是嫌弃对方家世不好,如何当日又会订婚,现在却要委曲若芳嫁畴昔,那顾家肯承诺么?摸不着眉目,只得接着道:“你先莫要焦急,即便是定了亲,又如何会这么俄然,决定要将你嫁畴昔呢?”
若芳抽抽泣噎:“那顾家表哥带着mm本日一早便到了府里,现在在我们院子里西配房住下了。”
若芳泣道:“是母亲娘家姑母徽州顾家的大少爷,畴前说是定下的婚事,只是,只是本来定的是四姐姐,现在却要让我嫁畴昔……”
大夫人在一旁抚了抚鬓角,笑道:“本来是房里来了亲戚呀,弟妹还是早些归去号召一下吧,终归是娘家的贵戚,可不能怠慢了。”说着对劲地笑了笑,带着紫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