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说话间,张显捧着几本账簿走了出去,随即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微臣不负圣望,从孔府中抄出了罪证。”
他拉着宴故,顺着人流,兴趣冲冲的往兴荣街去了。到了街口,配甲胄刀剑的兵士已经封了路,里三层,外三层早就挤满了人。这些人踮着脚尖,伸长着脖子往里头刺探,宴敛借着上辈子挤公交车的冲劲,忽视掉耳边的叱骂声,总算是挤到了视野比较宽广的处所。再往前几步便是兵士们的刀锋。
“大扬朝容不得这般的贪赃枉法之徒!”孝熙帝合上账簿,又是一叹:“可朕也曾立下誓词,不杀士大夫。”
顿时,蹦出来职责孝熙帝的,碰柱子的,朝堂之上就跟唱大戏一样,好不热烈。
“看来这衍圣公府还是有聪明人的,晓得提早烧毁罪证。”宴故挑眉说道。
这边人七嘴八舌的群情着,那边门内里又有人拉着一根绳索走出来,这些兵士身上多多极少带着血迹,前面拉拉扯扯□□十人绑在一条绳索上,嘴里塞着破布,衣衫褴褛,蓬头披发,一个个神情瑟缩,看来都是被清算好了才敢拉出来的。毕竟这些人好歹也姓孔,起码不能在世人眼皮子底下对他们脱手。
“天子犯法,尚与百姓同罪。朕,不杀你,却也毫不答应你等清闲法外。孔微慎,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肆意妄为,枉顾性命,罪大恶极,今夺其衍圣公之爵,籍没产业,五族以内,放逐镇宁,十代以内,不得科举。遇赦不赦!”
孝熙帝交来回回的翻看了两三遍,忽的停了手,站起家来,将手中的血书奋力扔了出去。一时之间,这些血书一张张飘散开来,打在朝臣脸上的,直接飘到地上的……四周都是粗黄的纸张,满眼尽是黑红的手指印。
“陈腐老究生!孔微慎胆小妄为,弄权益政,僭妄犯警。这孔家的门墙都是黑的,他孔微慎竟也配做贤人以后,羞煞衍圣公之名……”
“孔家乃是皇亲国戚,贤人以后,张显,你竟敢带兵围攻衍圣公府,不怕天下士子口诛笔伐吗?”
只闻声一声巨响,朱红大门被整块撞开,随即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刮起一阵大风。
宴敛望着地上一溜儿的公子蜜斯、老爷夫人,或是掩面抽泣,或是仇恨不已,哪另有昔日里的威风八面。对孔家,宴敛还真就没有甚么好怜悯的。
孔微慎惨白着脸,出班跪倒在地,“臣在。”
“朕曾听闻你家的小辈常日里把玩的弹珠都是金子做的,每年要耗去黄金上千斤。便是朕也没有这般豪阔呢!”
“臣等惶恐!”
“张显,你但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来我衍圣公府耀武扬威?”
“给本将军冲出来,如有抵挡,立斩不饶――”张显马鞭一挥,身后的兵丁立时潮流普通的向门内里冲了出来。
“这衍圣公府果然是富可敌国!”
“这么多的金银财帛,可见这孔府贪腐了多少……”
“等公爷下朝返来,需求上奏皇上,灭你九族――”
登闻鼓一响,天子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