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一听,这话耳熟,哪句老子都是刚听过啊,干脆也不活力,笑嘻嘻地在那凌霄宝殿前的台阶上坐稳了:“实不相瞒,本君便也是方才鄙人面受了个小王八蛋的气,想揍下不去手,想杀狠不了心――本君何时这般窝囊过,思来想去这般如此怕也就是被月老戏耍……”
“大人之前也从未惦记过这事。”
“找月老下了盘棋。”
烛九阴嘟囔着,似不欢畅再听,加快了脚下的法度,直到那懒懒惰散的脚步声传远了……站在原地的月下白叟才直起腰,月老长叹一口气。
“为那般稍纵即逝生命引来费事,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烛九阴脸上的苍茫抽搐了下,那张漂亮的脸顿时变得面无神采。
“大人呐,您这是――”
烛九阴:“到你了。”
“本君和本君小宠物的豪情止步不前了。”烛九阴顺手将手中棋子往棋盘上一放。
烛九阴筹办原路从南天门如何来的如何滚归去,岂料路过凌霄宝殿,一眼便瞥见天庭正主儿坐在宝殿前台阶上唉声感喟――烛九阴便是这么一起唉声感喟过来的,这会儿见了个也在唉声感喟的,顿时感觉格外亲热,脚下一转,便蹭到了玉皇大帝中间排排坐。
九露浣月衣?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哈?举着酒杯的烛九阴心不在焉地想。
粉色云雾从树梢飘过,树上粉色花朵飘散落下,几近要将脚下的青石路袒护去了……木架上的木牌晃闲逛悠,唯独两个孤零零的挂在架子的两段,木牌上的断了的红线随风飘摇――
“贱内猛如虎,愁啊。”玉帝昂首一看来人,顿时头更疼了,“你这混龙,怎跑上界来了?该不会又去找哪位卿家的费事了吧?”
烛九阴言罢,嘟囔着“走了走了不然一会儿又被那小蠢货念乱跑”,却又不解释“小蠢货”是谁,只是自顾自地要走,留下月老一人微微哈腰恭送――
“人要活得长,又有甚么难,”烛九阴闻言无所谓地笑了笑,“存亡簿一撕,随随便便就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啦。”
“之前那恶妻便嚷嚷着不见了,寡人劝着说你这衣服那么多每件也没穿过一次的一下子看走眼觉得不见了岂不是普通,过几天你不找它便出来啦――喏,果不其然过了几天,那衣服便被找到了――当时她便嚷嚷说甚么寡人把衣服送给别的女人啦,见她找便心虚要返来放归去,寡人说一件破衣服寡人真送人还能舔着脸要返来呀要脸不要了,当时便是这一句压服了她。”
“嗯?”那即将拜别之人停下脚步。
“呔,开口,寡人千万要不起你这般的驸马半子,千万别惦记寡人的那些个仙女。”
总比一哭二闹三吊颈好。
“盯着一张普浅显通的脸便挪不开眼,他掀起眼皮子与本君对视,本君的内心头就飞进了一群小鸟;但是三天两端说不上一句对胃口的话,分分钟那鸟儿扑腾不了多久又被投了耗子药似的死在心尖上……”
“现在惦记了。”烛九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约莫是老了吧,今后入土为安,也好有小我每逢腐败烧个纸钱……”
“……”
“……断天然有其断的启事,该接上的时候,天然便会本身接上,”月老将手中牌子顺手往身边木上一挂,“随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