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男人战战兢兢的起家,暴露一张枯瘦的老脸,说道:“小老儿叫做吴山,是镇上的采药人,今早天还没亮就进山采药,偶然间看到了这洞里有火光,仿佛……仿佛另有女鬼的哭声……。”
“甚么?”
柳飞凤沉声答着,又移目四周,目光看到跪在祭桌前的十几人时,瞳孔不由得一缩,深吸口气道:“是谁先发明这里出了性命的?”
“装神弄鬼的把戏,柳某见很多了。”
此人恰是广德知县解成业,眼下他神采一片青紫,身子颤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别说这麻衣男人了,在场包含知县解成业以及二十多名官差,又有谁不感到惊骇?
那官差踟躇了一下,又道:“我还听人说,这洞里的女鬼就是当年在大江南北都很驰名誉的杂技班子,‘欢乐月’的班主玉梨师父,因为身有委曲,以是化成了厉鬼。”
只是在火光摇摆映照下,他们的脸庞发青发肿,又像是在缓慢的窜改着,显得极是诡异而狰狞。
不一会儿,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一面穿戴公服,一面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吵甚么吵?嚷甚么嚷?一大朝晨扰人清梦,张小六,你如果不说出个好歹,休怪本捕头狠狠揍你小子一顿!”
在解成业面前,趴伏着一个身穿麻衣的男人,浑身哆颤抖嗦,不敢昂首。
哪怕身边就是明晃晃的火把,火焰炙热的披发着,可统统人都像是感受不到涓滴暖和,脊背一阵阵发凉。
现在天气已然大亮,但鬼洞内仍非常阴暗,是以扑灭了十数根火把,晖映得洞内每一个角落都是亮堂堂的。
最让人惊怖的是,祭桌下方十数人一字排开,有男有女,跪倒在地,头颅低垂,浑身染血,鲜明早就没了声气。
“部属自当经心极力,替大人分忧解难。”
柳飞凤嘲笑一声,绕过知县解成业,走向祭桌中心的十几具跪尸!
来燕镇之名,得自于唐时大墨客刘禹锡一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
便好似在鬼洞当中,真有着一头头凶神恶煞的厉鬼盘桓不去,隐伏在暗中,以充满歹意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们。
小镇因之而闻名遐迩,引得无数游人骚客前来拜访,亦是让这个平常的水乡小镇繁华起来。
来燕镇多年来安然无事,连伤人打斗的事件都很少,更别提死人案件了。
差役张小六跺了顿脚,焦炙道:“柳老迈,柳头儿!你要揍小的甚么时候都能够,实在是出了大案,现在连知县老爷都赶畴昔了,担搁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