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刚上马车,平阳公主便致以问候。太子道:“多谢阿妹体贴,不过,因着两桩苦衷未达成,安息得并不算好。”
平阳公主道:“臣妹无话可说。”
待薛朗换好坐位,太子举起酒杯,朗声道:“本日之饮宴,便是孤王之欢迎宴,也是送别宴,因事件繁忙,孤王明日便要分开苇泽关,本日能与诸位共饮,我心甚喜,来,大师满饮此杯!”
太子走在前面,平阳公主掉队两步,一起进公主府中去。
世人齐声道:“太子请!”
平阳公主也不恼,只眼神清冷的看着对方:“士,可亲而不成劫,可近而不成迫,可杀而不成辱!”
此言一出,平阳公主直接看了太子一眼,正欲说话,就见薛朗抱拳施礼道:“回太子,薛朗虽鄙人,然也晓得忠义二字。薛朗在公主府任职,安国平阳公主便是我主,服从主上之号令,乃是臣属之本分,不敢不遵。”
世人见礼:“谢殿下。”
太子建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似是被董司马说中对劲处,与董司马喝了一杯,便与他畅谈起来。
这话一出,不止公主府的一众属僚,就连平阳公主也看着薛朗。薛朗内心大大的叫了一声卧槽,躬身施礼道:“多谢太子看重,但是在苇泽关只要公主府之咨议,无有郡公,那边才是我该坐的处所。太子看重下臣的情意,下臣心领,但是事有公私之分,又有先来之说,薛朗岂敢超越,无礼至此!”
薛朗眼神暗淡不明的看太子一眼,脸上没了笑容,只板着脸一副严厉的模样。眼神在人群中一扫,正与太子喝酒说话的董司马还是是满脸的恭敬地笑,韩进如他普通板着脸,江临亦然;马三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叶卿还是扑克脸,看不出贰心中的设法。
薛朗这才收敛心机,到本身坐位上坐下――
“太子殿下!”
薛朗心中骂了句卧槽,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韩进恭声道:“不敢,此乃臣等应尽之责,太子请!”
太子道:“阿妹昨日对我说,我乃贤人之嫡宗子,为太子天经地义,我觉得阿妹是支撑我的!”
“太子请。”
韩进带头,世人一起向太子与平阳公主施礼。太子面上含笑,当仁不让的抬手:“诸位免礼,本日能与诸位一起饮宴,我心中甚是欢畅,来,大师都坐下,望诸位莫要拘束,畅怀痛饮,共叙欢乐。”
这是府里收藏的酒,不是薛朗酿造的。太子既然没提起,薛朗也没自荐的筹算。
“太子携安国平阳公主到!”
太子位高,天然是坐席,次席坐了平阳公主,然后是太子带来的各位部下,接着才是公主府的各府僚们,这么一排,薛朗直接退后了好几个席位。
世人当即跟着道:“太子请。”
薛朗悄悄觊眼看看平阳公主,看她神采安静,再看看满面笑容,长袖善舞的太子,藏在案几之下的双拳,不由握紧――
太子刚放下酒杯,就迎上董司马笑得非常奉承的脸。董司马恭敬隧道:“太子率军安定刘黑闼,统兵有方,卑职心中爱护,无以言表,唯有水酒一杯,恭贺太子为我大唐立下大功,卑职先干为敬。”
平阳公主只淡淡说了一句:“不敢!府中已备好宴席,太子请。”
他敬爱的公主,他经心帮助的下属,以诚相待的朋友,竟然被人这么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