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运足内劲,重重喝一声,如兜头一棒,直锤进罗挺心肺。只见那罗挺于半空惨叫一声,直挺挺跌倒下来,浑身抽搐。
一串血珠如彩虹飞洒,堕入遐思的陆白被罗挺抓住空当,于左臂划出长长一条血痕。
陆白是越来越畅快,越来越萧洒,三十六招瀑云剑法两两相拆,招招乱接,底子毫无陈迹可循。一会大开大阖,一会精美周到,逼得罗挺几欲吐血!
伴跟着一声重哼,罗挺踱步上场,一样一柄细剑,遥指陆白。“姓陆的,你觉得只凭偷奸耍滑就能赢?哼,我倒想看看,你们离了山庄能走出去多远!”
陆白淡淡一笑,轻声点头道:“威胁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威胁的筹办。废话就不消说了,赢了我,天然统统由得你,蠢到家的直娘贼!”
三人神采虽稳定,却都没有答复。寒天涯微微一笑,道:“哦,雪儿为何会以为是飞霞剑法?你也练过,他使的是哪招?”
“这……徒儿不懂。”
“呼――”四下一片惊呼。
但......
陆白悄悄一笑,长剑倏横,剑尖轻颤下,遥遥指向了一脸骇怪的司徒恨。
这一刻,仿佛比武台上立着的,是一名绝代剑客。
“诗词乃是以极致描述极致。以极简之词句,勾画出极庞大弘大之景。而至高境地,更是以最浅显之笔,让人沉入最玄奥之遐想。白儿你看,那株苍松,像甚么?”
寒青雪答不上来,陆白使的似是而非,一样有三十六招的飞霞剑法,每一招都完整不像,但一眼畴昔,自但是然就想到这必然是飞霞剑法!如何会……如此诡异?
就在陆白使出第一个变招之时,东北西南,两座塔楼内五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凝满了惊奇之色!寒青雪顾不得曲解不曲解,下认识扭头望向他爹爹,疑道:“那是……飞霞剑法?!”
过往一幕幕走马灯普通掠过,陆白垂垂心有所感,待手中“煌夜”一沉,臂膀吃痛,他双眼蓦地一亮,已是大彻大悟!
“遐思之曼妙无穷、通俗悠远,才是诗文之极致!白儿牢记……”
“哼,立时弃剑认输,我或可求司徒旗使,念你年幼无知而饶过你!你那些不知所谓的杂役,只断他们双手便罢!如若不然……”罗挺荡开身形,举剑遥指,又说了一句威胁之语。
罗挺哂然冷哼,真气一展,抖直了剑芒与他对撞而去。
“像……镇子东边的天王塔?”
瀑云剑法没有马脚,有马脚的是人!
他俄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畴昔,师尊杜若海在教他古诗文的时候,对他说过的话。
最关头的,是罗挺内力充分,大要上远胜他陆白。而陆白能与之缠斗的依仗,唯有对招数的精美了解。但现在连招,对陆白来讲也有不小的困难,罗挺的主张就是耗损他的内力真气,每一剑划来,都力求要粘上陆白的“煌夜”剑锋。陆白几近没有思虑的余地,一招招全凭本能地对付。贰心机电转,竟要在此时现在,两相亮剑的同时,逼迫本身想出制胜的体例来。
陆白淡然一笑,并不睬会对方是真的威胁,还是激愤于他而想找寻马脚。低头弹剑,一声“嗡嗡”低鸣以后,他轻声道:“诗词抑或武学……世上之理,原是相通,尔等浊物,岂会明白日底下万物昭昭!”说罢身形一挺,对准罗挺的剑锋,举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