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出来,官道两旁铺满了各式档口,呼喊叫卖声不断于耳。人群中挤满结伴旅游的,会面酬酢的,熙熙攘攘好一派乱世风景。
“嘿嘿,那边那边,是杂役……”
公子心下哑然发笑,一身空荡荡,那里有甚么工夫,是个浅显人。
“呸呸呸,你才有病!”伴随少年不悦道:“会不会说话呢,我是瞧你摆摊摆在前面,又写这么大口气的招牌,问问罢了。”
说着话,两人逐步行至财神庙山脚下,伴随少年眼睛往四周晃了一圈,俄然拉住公子诧道:“公子你看,那人是不是个傻子?没见过把摊位摆在人家前面的,并且……你瞧他写的。”
那摆摊的少年郎恰是负担师命而来的陆白。一起行了大半年,贪吃贪玩又不时布施贫苦人,早用光了银两。没何以下,只得买来一个背篓,弄了一套算命先生似的家伙,一边看病一边朝雅州城寻来。刚到一两天,就听闻飞霞山庄招人,暗忖也是运气好到家,趁着庙会把问诊摊摆在财神庙山脚下,深思挣些银两贿赂招人的管事。
伴随的少年“扑哧”一笑,道:“我感觉慕容少爷挺好,风骚萧洒一表人才,武功又高,我如果能和公子对调个身份,我呀保准会喜翻心儿。”
“哟,老袁头,先恭喜你,传闻你儿子明天要去招聘飞霞山庄的武师,那小子五大三粗,浑身是劲,必然能胜利的!”
公子寻着目光瞧去,见一个胭脂水粉的摊位前面,有一个脏兮兮满脸泥灰的少年郎,穿一件青色粗布长衫,坐在一张木凳上打打盹。面前一个背篓,用木板遮住,摆着笔墨纸砚,中间立根杆子,飘一面旗儿书有两行字,一行“包治百病”却划了一个大叉,一行“专治疑问杂症”。公子待要哂笑,见那字体固然稚气,却模糊风骨崭露,怕雅州城知府大人的书画清客也比之不上。
一夜之间,因着这一条动静,青江干的大城,雅州城又热烈了起来。无数贩夫走狗、江湖豪客涌入雅州城,只为能被慧眼识珠,进入飞霞山庄谋生。恰这一日,城外财神庙停止庙会,雅州城更是吵嚷不凡,各路杂耍技术,煎饼果档,平话唱曲儿的,胭脂水粉拨浪鼓小玩意儿的,密密匝匝排挤城外三里地,一向热烈到财神庙山脚下。
伴随少年脸上鄙夷之色更重,道:“你当飞霞山庄的人都像你一样无耻?哼,你叫甚么,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进得去,出来了,输你一百两银子,进不去,我叫人把你这吹大气的招牌撕扯烂。”
两人刚回身,俄然听不远处几匹快马催鞭,奔雷似的跑来。抬眼瞧去,顿时诸人竟是自家飞霞山庄玄武堂所辖的几个初级武师。正奇特为何不绕西边的专道而要入城来,却见快马奔近,此中一匹顿时多趴着一人。
伴随少年一听此等告饶的语气,码着一脸的鄙夷,哼道:“本来是个怕事的饭桶,公子,我们走罢。”
“嘿老张,又来给你小孙子买耍事?”
伴随少年见他口气不耐烦,心下有气,瞪眼道:“你让我「去去去」?你可晓得我是……哼,我爹在知府衙门当差,你装神弄鬼利用病人,信不信我让衙门捕快把你抓进牢房!”
“哼,跑堂的冒充大夫!”伴随少年瞪他一眼,转头就去拉公子想走。公子更加故意机,暗忖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