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怕极了,怒斥他道:“朱大人莫要再说旧事了,我早已不是太子,千万不能害我!”又见他身上囚衣血淋淋一片,暴露在外的皮肤也是血肉外翻,实在触目惊心。
朱大人纳贿、买官的上三品都在证据确实的环境下被抄了家,连同祖辈三代都被打发进了这天牢。
刘大人。刘朝。
沈止赶快擦拭嘴角,想要爬起家问礼,可腰上模糊作痛,当即蹲坐归去。
当锦衣一角探进眼里,沈止顺着那刺着回云纹的衣衫向上看去,只见沈戮缓缓而来,手里掂着的是那把香木折扇。
而此时现在,挨着朱大人监狱的沈止就因他的疯颠而吓得伸直成了一团。
沈戮余光瞥见他,缓缓走到他牢前,对陈最道:“开了这门。”
沈止咀嚼着他这话,倒不像是来捞他出去的,便不敢多嘴。
“不过——”沈戮忽道:“我倒是能想体例让皇兄分开这里。”
“从未诞下过子嗣的夫人如何能算主母?”沈戮厉声道:“更何况,皇兄连这类小事都没法做主吗?”
沈止被他吵得夜不能寐,再加上牢里的血腥味儿稠密,他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进,直到这会儿听闻长廊里有动静,有脚步声从长阶上传下来,狱卒们从速去迎,嘴里喊着的是“太子殿下”。
“殿下,恕下官实在不能承诺。”沈止退还了册立书,“纳妾已是极限,侧夫人决不敢做。”
打从沈止被抓出去后,那被折磨得脸孔全非的朱大人见到他,先是求沈止救他出去,嘴里喊着:“当年的政变可都是为了你啊,太子,没我们这些老臣,你如何能坐上东宫之位?”
沈止心头一飘,眼有欢乐地看向他。
“皇兄。”沈戮也不再有好神采,他不耐地将几本闲记扔到沈止面前,“我帮你挡下的可不止是这些了,你本身看看吧,如果父皇得知,你南殿侯爷还能当得成么?”
狱卒已经将沈止关进了旁头的牢里,那姓朱的还在骂个不断,竟整整骂了两日之久。
“免礼吧。”沈戮弹弹衣袖,陈最已经搬来了凳子,他坐下后,手中折扇敲着掌心,“实在是我迩来朝务繁忙,没有抽暇来探皇兄,这会儿虽晚了些,但也总算能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