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夫民气中一恸:前次返来?前次回籍,还是月向宁拖着一儿一女,送老婆灵枢回籍安葬之时!顿时泪意浮上眼眶,满心满眼都是对两个幼年丧母的孩子的肉痛垂怜,一手拉着明珠一手拉着明华道:“我不幸的孩子!”
顿时一片笑声,梅老夫人指着她道:“死丫头,不知羞!”笑够了,对向宁道,“如雪订婚了。男方你大抵也记得。是钟家的孙子。”
老夫人又惊又喜:“老婆子我也有?”待看清了胸针的款式,不由啧啧赞叹:“全县也找不出第二件了!”郑氏忙替她换戴在领子下。暗想:还真是标致呢!幸亏明珠有这般心机。
孰不知怀着老夫人一样心机的,另有一个沈安和。在他看来,聪明如此的月明珠如何能够为了个黎王就要死要活自甘为妾?此中必定另有原因。只是一时未曾想明白。沈安和为人固执,他既然对明珠动了心,便决定要将旧事弄个清清楚楚明显白白。他可不肯娶个内心有别人的女子为妻。
郑氏与陈氏都是识货的,这几副金饰固然用料浅显,但胜在外型新奇,放眼全部合浦,怕是再找不到类似的。何况又是月向宁的技术!陈氏当下道:“明珠客气了。这么标致新奇的物件,如雪如瑛都要欢乐得早晨睡不着了呢。”
都城里的事儿,必定是人混说的!她家乖外孙女这么聪明的人,如何会做得出那些事?即便真有这出戏,必定也是别有隐情。
这时候,梅老夫人拉着明珠的手,已是越瞧越喜好。
向宁这才转忧为喜:“不错。可见是个幼年有才的。只是――”他不由望了眼明珠。正巧明珠此时也望向他。父女俩心照不宣。
郑氏和陈氏忙趁这空档将备好的礼品交予明华兄妹俩。明华收到的是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一套碧玉镶嵌的文房四宝。明珠则收到了两套贵重的头面金饰,这令她非常汗颜。没想两位舅妈如许风雅。倒让她的礼品拿不脱手了。
明华也道:“外祖母,mm也算是因祸得福。坏运气前几年都走光了。现在她但是好运连连!”
陈氏忙道:“容媳妇们筹办筹办。”
送给两位姐妹的,便是明珠设想的开口戒指,格式各不不异。一款戒指的一端是用贝壳镶嵌而成的胡蝶,蝶翅莹光闪动,非常新奇,朝着另一头用碎小红宝石镶成的半开梅花。取意蝶恋花。另一款戒指一头的梅花由一块红石榴石直接打磨而成,一样镶了金边,悄悄巧巧的挂在戒指一头,竟是矫捷可动的。另一端是包金边珍珠。红白相映,极是眩目。另有两副流苏耳环,细节各有分歧,底下用的坠珠或是宝石或是珍珠,但皆打磨得非常透亮。最后几副胸针都以形状不法则的异形大珍珠为主,配以鲜红的珊瑚再用金丝缠绕而成。
向宁笑容一敛:“庶出?”
梅老夫人啊了声,欣喜的望向明珠:“明珠?”
梅老夫人点头,是该筹办一番。
几位表兄弟,她备下的是两把父亲亲手制作的折扇。取的紫竹,亦是父亲画的扇面,一张是袅袅江面,小舟撒网。一张是高山峻岭,踏雪无踪。明珠又用一颗珍珠和几串碧玉珠子做了扇坠。又画了图,请林氏缝了两只扇袋。扇袋颇华贵,两份都是荷叶滚珠的绣图,只是那滚珠是用分歧大小,精挑细选后的透明圆水晶装点,深浅递进浅绿浓墨的荷叶背景下,水晶珠子仿若滴水灵动至极。一见之下,如鸿、如志都欢乐非常。拿在手中受不释手的几次翻看把玩。如琛年纪尚小,不过一岁半,送的是套掐丝镶嵌紫碧玺的黄金锁,刻了长命百岁的字样。